确认过眼神……

    她坦然取回双肩包,伸手摸进最底层。

    不过没有拿出压在最底下的爪刀,而是摸出一张硬质加密特种通行许可证。

    祁今越俯身,将证件平稳递到安检员手中,“同志,公务器械,有许可。”

    安检员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迅速合上,双手递还给她,神色郑重,“同志,请收好。”

    祁今越收回许可证,妥善放回夹层,拉好背包拉链,微微颔首示意。

    核验完毕,她顺利通过安检通道,背影利落,汇入候机大厅的人潮之中。

    沙市并没有直达非洲的航班,所以她还需在最近的穗城转机。

    光是转一次还不够,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航程,飞机一路向西向南,离开东亚的初冬。

    舷窗外的大地由灰白萧瑟,慢慢过渡成灼热的蔚蓝色大洋,再是非洲大陆广袤土黄与浓绿交织的原野。

    客机降落在肯尼亚内罗毕机场。

    这里是东非航空枢纽,候机大厅人声嘈杂,混杂着各地语言,空气中飘着香料与热带尘土的气息。

    数小时后再次登机。

    飞机向西,贴着东非大裂谷的边缘飞行。

    下方是维多利亚湖辽阔的水面,连绵不断的山地丛林在云层下起伏。

    不多时,飞机降低高度,落进布卡武狭小简陋的机场。

    这里靠近卢旺达边境,群山环抱,空气潮湿闷热。

    但祁今越的目的地是和卢旺达一江之隔的刚果共和国。

    也正是现在她脚下踩着的这块土地。

    舱门落地的热风裹着红土与湖水的草木气息扑到脸上。

    祁今越背上双肩包,跟着寥寥旅客走下舷梯。

    布卡武机场小得简陋。

    没有廊桥,脚下是晒得发烫的水泥地。

    远处围着低矮的铁丝网,零星几名机场警卫挎着老旧步枪站在阴影里。

    停机坪旁只有一栋单层平房充当航站楼。

    墙面斑驳,铁皮屋顶被晒得微微变形,连正规的行李传送带都没有。

    她取好随身背包,走出机场出口,四下张望。

    林叔提前说过,机场到维和营地这段路,需要她自行搭乘交通工具过去。

    毕竟现在刚果境内乱得很,派系林立,政权旁落,数支大国维和部队都驻扎在内。

    互相防备着、警惕着!

    祁今越扫过路边停着几辆载客摩托,也就是当地人叫的mOtO。

    骑手们见旅客一出来,便一窝蜂围上来。

    操着生硬的斯瓦希里语和几句法语招揽生意,偶尔还夹杂着一些简单的英语。

    远处的土路扬起阵阵红灰,偶尔驶过一辆铁皮斑驳的皮卡。

    祁今越挥手挡开想上前揽客的骑手,径直走到一旁的树下阴影处。

    她摸出卫星手机迅速编辑一条消息发出去。

    ‘丹木,我已落地布卡武机场,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发送成功的提示灯轻轻闪了一下。

    她把通讯器收回内层口袋,抬眼望向城外连绵起伏的青山。

    刚果并未一马平川,境内山地、丘陵、密林、河谷相互交错,处处都可能藏着眼线。

    消息发出,第一时间并未得到回复。

    祁今越扫视一圈,挑了一个看着相对老实的摩托骑手,用提前备好的当地货币谈好价钱。

    交易完毕,顺势跨坐在后座,把背包牢牢攥在身前。

    摩托引擎突突响起,卷起漫天红土,朝着城郊高地的维和营地驶去。

    中方维和驻地。

    一圈层层堆叠的沙箱防爆墙环住整片营地,高处立着三座岗楼,蓝底白字的联合国旗帜与五星红旗并排竖立,在湖风里轻轻飘展。

    外围拉着数层带刺铁丝网,出入口设检查站,两名蓝盔哨兵持枪分立两侧,目光牢牢锁住进山的土路。

    赤棘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瞬间眼神一亮!

    “注意注意,朱雀已经落地布卡武机场,预计三小时抵达!”

    赤棘眼里满是惊喜。

    但在接近三个月的维和磨砺下,即便再高兴,也没有手舞足蹈。

    绯棠:“是吗,她终于来了,咱们人总算齐了!”

    朱槿:“要不是不能轻易出营地,我都想去接她了。”

    “来了就好。”丹木长吐一口气。

    焰棉和赤芜虽然没说话,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红土摩托在蜿蜒颠簸的山路上持续疾驰。

    休息之际,祁今越端坐摩托后座,指尖轻按腰间,目光沉稳地扫过沿途景致。

    她掌心摊着一张纸质地图,外行人看不明白,但对于祁今越来说,并不算困难。

    沿着这条城郊环山土路继续直行,中间再经过两个村庄就能抵达了。

    她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再啃了两口压缩饼干,便继续前行。

    沿途是典型的东非山地风貌——连绵的丘陵覆着浓密的芭蕉林与热带灌木。

    红褐色的土路蜿蜒缠绕山间,路边零星散落着当地人的低矮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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