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南亚。

    男人双腿交叠,随意搭在面前三十余万的实木茶几上。

    指尖夹着一根缓缓燃烧的香烟,白烟幽幽浮动。

    “BOSS,下面传来消息,阿隆折了。”

    “嗯。既然折了就送他一程吧。”

    “是。”

    “那秦家那边的交易还要进行吗?”

    “不用管,既然那位想当美方的走狗,咱们就别掺和了。”

    “BOSS,可是这样的话咱们怕是要损失几个亿了。”

    “不过几个亿而已,近来华国在非洲那边可是出尽了风头,人呐,还是要识时务才行……”

    毕竟他就是一个商人而已。

    “是。”

    来人很快退下,偌大的房间,只剩男人靠在沙发里的身影。

    他半张脸被阴影覆盖,只剩指尖偶尔流转一丝绿芒。

    来自西北的一场寒潮过境,秋意彻底褪尽,隆冬悄然而至。

    阔别一月,祁今越彻底回归了军校规整严苛的日常。

    冬日的陆军军校,褪去了秋日的葱郁,满目是凛冽肃静的冬景。

    道旁的梧桐白杨落尽枝叶,光秃笔直的枝干刺破灰白的天际。

    整齐的营房楼宇错落排布,笔直的柏油跑道一望无垠,处处彰显着军人独有的方正与刚毅。

    北风卷过训练场,掠过林立的训练器械,带起阵阵凛冽风声,清冷、肃穆,不染半分俗世喧嚣。

    归队复课的这一个月,她完全沉入了规律刻板的军校生活。

    清晨六点的号角准时划破冬晨薄雾。

    全员列队出操,寒风吹红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庞,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口号声震彻校园。

    上午是枯燥扎实的战术理论、刑侦推演、警务法规专业课,课堂上纸笔沙沙,满是沉淀积累的沉静;

    下午是格斗、体能、战术实操训练,白雪残霜的训练场上,随处可见挥洒汗水的身影。

    日复一日,规整、严苛、枯燥,却无比安稳。

    “同学们,期末考试即将来临,是时候检验你们这学期的学习成果了。”

    卢辉站在讲台上,进行每周一次的例会。

    “咱们军校的期末考试,向来是先考理论,再考体能。”

    “理论考核60分及格,体能考核项目有三千米、两分钟卷腹、三十米乘二蛇形跑、悬垂举腿。对了,今年校方还增加了400米障碍。”

    “还有,我着重强调一下,理论课虽然是60分及格,但你们不要想着60分就万事大吉了!”

    卢辉故意停顿一下,严肃的眼神掠过下方一张张初显坚毅的年轻面孔。

    “理论成绩会纳入学员综合排名,直接影响毕业选岗;不及格需要补考,补考仍不过会重修、甚至留级!”

    下面原本还在庆幸的学生神色顿时一僵。

    “完了完了,我理论课大多都在睡觉,原本60分及格就好了,怎么还影响毕业选岗啊……”

    “你说的好像理论课谁不是睡过来的一样……呜呜呜……”

    大一注重体能训练,饶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们都扛不住。

    经常累得哭爹喊娘,上理论课自然是最佳补觉时机了。

    就算没睡觉的在少数,但身体疲累之下,能进脑子的知识又有多少呢?

    卢辉望着台下一脸苦相的学生们,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

    军校长久以来的惯例就是,无论进来时有多少年天才、文化成绩有多好!

    但在这样的高压训练下,他们要是抽得出时间来学习,都算教官白干了!

    准备接受狂风暴雨的制裁吧!小崽子们!

    祁今越看着讲台上脸色逐渐扭曲的卢辉:……

    导员疯了?

    啥时候疯的,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隆冬的军校终岁凛寒,为期一周的期末考核正式落下帷幕。

    枯燥的理论考试、高强度的体能考核尽数收官。

    训练场上弥漫着学生们放松的说笑声。

    “对了,你们寒假准备干什么呀?出去旅游吗?咱们可以一起。”

    宿舍里,四人各自收拾行李,白微清脸上扬起一抹对寒假生活即将到来的欣喜。

    “这寒冬腊月的,出去旅啥游?”

    “咱们可以去海省啊,现在那边气候刚好,既有太阳,还不热。”

    “海省?我还没去过勒,只是我家在黑省,过去路费太贵,算了算了,你自个儿去吧。”

    “那程禾你呢,去不去?去嘛去嘛,我一个人去实在是太无聊了。”

    白微清不死心地继续问。

    程禾把衣服塞进蛇皮口袋,拉好拉链。

    站起身轻声细语拒绝,“微微,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去帮我妈干活儿。”

    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钱支撑自己出去旅游。

    白微清叹了一口气,转而希望地最后看向祁今越。

    祁今越似是察觉到了一样,背对着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不用问我了,我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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