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礼
明兰深吸一口气道:“常听我家官人说从前的大邹氏是如何深明大义,如何贤惠持家,沈侯爷大抵是想着两姐妹差不多吧,结果却性格迥异,再加上那时候一心想要邹家,纵的小邹氏娇惯了些,日子久了自然不似从前,所谓物不平则鸣,不闹起来才不正常呢。”
桂芬也叹道:“就是咱们在一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沈家是太贪心了些,这门亲拖了多少日子才成?没有高门大户相配,全一个知恩图报的名声也是好的,沈侯也顶着个深情厚意,顾念亡妻的名号。”
“可若是真放不下,天天看着与亡妻相似的脸难道不会更心痛,更想念?就甘愿让别人替代自己深爱的人,抹去她曾留在世上的所有痕迹?换作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再嫁给亡夫的兄弟?”
“若换作是我,我甘愿一辈子不再娶,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挚爱永远无法替代,要像他国公爷那样的地位不得不娶,那也得娶一个高门之女举案齐眉,不让人家受一丝委屈才是,这倒好,两头都想占,都撞了个头破血流,好好的佳人成了怨偶。”
明兰笑道:“姐姐这话说的极是,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幸好躲过去了,不然现在是什么光景都不知道。”
桂芬道:“对了明兰,今日小邹氏和小沈氏都来了吧?我倒没看见。”
“都来了,能不来吗?朝堂上刀光剑影都是冲着禹州来的,再不抱团还得了?不过姐姐放心,我把她们安排在了西边,只要她们不乱走就碰不着你,就算遇着也不熟没什么好说的,有我呢。”
“就数你周到!”
二人说说笑笑,刚穿过游廊到了拐角处突然听见一处灌木后有男子的调笑声,用带着醉意极尽轻佻的语气吟道:“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敢情六郎刚才的诗是这个意思?”
“我就说他好好的说什么琉璃啊琥珀的,宴上又没有,原来他早就知道澄园中有这春景呢,我知道你家大娘子与梁家有些渊源,她现在攀了高枝不认了,可大家都是有记性的,要不是有私交,六郎能知道你们的名字?哎呀,都心知肚明,就不必装模做样了,我们兄弟二人不计较那些个俗礼,什么你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