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乌龟

五大宗门杰出后辈不少,可能与江思缘齐名者,少之又少。除去关笙,他们想不出哪位修士能入江思缘的法眼。

“多谢诸位前来参加我与林寒的喜宴。”一道悠扬清冷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众人纷纷看过去,见着江思缘身旁的林寒,有惊讶,也有纳闷。

“林家的林寒?他不是死了吗?”

有修士窃窃私语道:“看不出修为,此人要么携有特殊法器,要么修为比你我都高。”

“林家的人没来。何人认识林寒?”

“虽未见过,此等容貌,倒是与传闻贴近。”

“别瞎猜了,他们朝江殿主走去了,十有八.九是思道殿的林寒。”

江思缘和林寒走到江杼面前,两人同时向江杼行了礼。

看着江杼和宁霄,江思缘说道:“江叔叔,宁前辈,你们二人能应邀前来,我在此先行谢过。”

江杼瞧了林寒一眼,问江思缘:“此事非同小可,是你的决定,还是他的决定?”

这件事稍有差池,林寒的命便要葬送在她手上,江杼不得不慎重考虑。

当年凤锶被凤垣打成重伤,于火海中差点灰飞烟灭,虽被温郁救下,但腹中的孩儿危在旦夕。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从未想过江思缘会是凤锶的孩子。

未曾想,凤锶竟然用转生符保下了江思缘。

炼制转生符,此等疯狂的举动,已然足够震撼他。而江思缘这次的计划,比凤锶还要疯狂,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我……”

“是我们的决定。”林寒打断江思缘的话,紫色的双眸妖异而认真,“无论是何结果,我都甘愿接受。”

江思缘转头看向林寒。

为了以防万一,今日的计划她没有告知林寒,可林寒的样子,好似知道些什么。

江杼一脸肃然,沉声道:“林寒,你是我门内弟子,我不会看着你出事,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此等隐患,尽早解决对谁都好。”林寒说得像是与他无关一般,脸上风平浪静的,“今日我父亲没有来,可否请殿主替我传句话。”

他上次为了江思缘,违逆父亲,只怕父亲至今还在生气。

“何话不能当着为父的面说!”林邈大步走进千丝殿,目光瞥到江思缘,脸色黑沉如铁。

五年前,江思缘在此处说的那些话,历历在耳。她给他的印象,不可谓不差到了极致。

见江思缘的神色微凝,林邈冷笑了一声:“江思缘,你的胆大包天倒是没辱没了你在外的名声。”

“六年前,你为了在宗门大比中扬名,亲手毁掉我儿金丹,而今你又利用寒儿的一片痴心,来达成你与我林家联姻的目的。我便问你,你这种人,配得上寒儿吗?”

江思缘抿唇不语。

五年前她可以厚着脸皮和林邈对骂,而眼下林邈是林寒父亲,她不能当着林寒的面,与他父亲撕破脸皮。

见江思缘不说话,林邈火气更大。

瞧她这目中无人的样儿,连反驳的话都不屑与他说了么!

“父亲。”林寒上前一步,挡住林邈恶狠狠的视线,“此事是我一意孤行,您有怒气可以冲我。”

林邈眉锋皱起,扫过林寒脖颈处的吻痕,只差没当场气晕过去。

上次凤垣亲至红鸾宗,本可一剑解决掉江思缘,却只是挑断她脖颈的血绸,像是在证实什么,最后竟还空手离去。

这件事,间接证实江思缘就是凤垣的种。

倘若寒儿也是凤垣的骨肉,那江思缘与寒儿该是亲姐弟才是,他们怎么能在一起?

“我有话与你单独说。”

“我也有话与父亲说。”林寒一抬手,四周变得漆黑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剩他和林邈两人。

领域!林邈一脸骇然,江杼乃大乘修为,他尚且摸不到领域的门槛,林寒怎会拥有领域?

“你究竟是何人?”神识探查到林寒身上的鬼息,林邈眼中猜疑愈深,“你化作寒儿的模样,意欲何为?真正的林寒在何处?”

“父亲,我是林寒。”林寒眼神不闪不躲,郑重道,“您可还记得,四年前我便与您说过,我要与江思缘结契。”

真是寒儿?林邈看不透林寒,但他的神态变化,语气停顿,都和林寒一模一样。

“这四年你去了何处,为何一声不吭就走了?”林邈大步走到林寒身前,眼含担忧地打量着他。

“寒儿,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你的身体不是已经……”

林寒双膝跪下,掷地有声道:“孩儿恳请父亲,无论今日发生何事,都不要为难江思缘。”

“我为难她?”林邈简直要气笑了,看着跪在他身前的林寒,神色顿了顿。

他稍微冷静下来,便听出了其中关窍:“那江思缘又要作甚?”

林寒低着头,嗓音不变道:“江思缘的性格,父亲见识过,得理不饶人。她今日不与您争辩,不是不把父亲放在眼里,而是将您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江思缘把他当做长辈?林邈不以为然。提起江思缘,他就一肚子火。

“孩儿没求过父亲什么事,这一生只有这一个请求。”林寒抬起头看着林邈,目光恳切而真挚。

“江思缘并非您看到的那般坚强,也会受伤难过。我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到最后还成为她的负担。”

“什么叫到最后?”林邈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为父?”

离戊时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林寒不再对林邈有所隐瞒,把自己的情况全数吐露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