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吗

西泠月咬了咬唇,又唤了几声,他这才似回神,放下折子看过来。

那双眼睛太深不可测,仿佛谁在他面前都会无所遁形一般,西泠月一向怕与他对视,微微别过眼小声道:“晌午了,叔父也该歇息了,政务重要,叔父的身子也更是重要啊。”

他说谢圣上关切,抬脸看了眼墙壁上的自鸣钟:“竟都未时一刻了,圣上定然饿了……”

西泠月忙要摇头,他就已经撩袍下了暖榻:“那便去前头用膳吧。”

他人高腿长,说话间就已经转了出去,西泠月无法,只能也下榻追上去。

前殿里的膳食早已经备好,林林总总摆了满桌子。

他请她落座。

西泠月实在是没胃口,再忍不住开口:“叔父,帝姬还小又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瓦赖那么远,又是荒蛮之地,如何能让帝姬嫁过去?”

他似没听到,自净了手,亲盛了碗红枣炖雪蛤喂过来:“不过一晚上,圣上便瘦了许多,真教臣心中疼惜。”

西泠月手心攥的紧紧的,微别过了脸:“朕不饿的,咱们还是先商议一下帝姬和亲的事情吧。”

她别过脸不肯吃他喂过来的东西,摄政王也不恼,汤匙不急不躁的再跟着转过去,十分有耐心。

他总不接话,显见的是要磨她,西泠月在手心里掐出了几个月牙,却也只能妥协,张口接了他的喂食。

摄政王很高兴,一口接着一口的喂她,自己反而一点儿没用。

西泠月强忍着将那一盅的红枣炖雪蛤喝完,见他还要去夹旁的,她脸都白了,想也没想的伸手去制止:“叔父莫要再夹了,朕用不下了……”

他顿住,垂眼去看她搭在他手背上的手,雪白细嫩的晃眼。

西泠月也察觉了,跟蛰到了一样,慌忙缩回了手,正要说话,唇间却一暖,是摄政王伸手过来在她唇上捻了捻,又收回手伸舌一舔,赞叹的“唔”了声:“御厨做的雪蛤甚好,一如既往的甜。”

她僵直着身子,如遭雷劈。

他却跟无事人一样,终于谈及了她最在意的事情:“圣上不想帝姬嫁到瓦赖吗?”

西泠月艰难道:“瓦赖一族不过区区几万人,即使攻打,也根本越不过边疆……”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讨好道:“再说,大庆还有叔父这位战无不胜的大都督在,瓦赖根本不足为惧,何必要让帝姬去和亲呢?”

她的恭维讨好似乎起了作用,摄政王的脸色更是和煦:“圣上说的不错,我确实打的过。”

似乎有希望,西泠月心都提了起来:“那……帝姬?”

他垂眸望着她希翼的目光,笑的更加和煦:“可我不想打,怎么办呢?”

他的回绝让西泠月哑口无言,自从她替换天子以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很顺利,她从没想过他会这样明确的回拒她。

她没上妆,没戴钗环又哭了一晚上,到现在眼角还是绯红的,按理来说应当憔悴不堪了,但那张脸儿依旧剔透精致,虽唇色有些发白,却更显娇弱,就这么仰着脸呆呆的看着他,即使圣人也会柔肠百转。

摄政王怜爱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圣上想打也不是全然无法……”他唤了声,外面立刻就有内监托着托盘进来。

托盘里放着的是叠放整齐的衣物,上面还有些缀着红宝石的丝带,异常鲜丽。

他施施然起身,抖开那衣物,却是件华丽的舞裙:“这件舞裙,是我亲手为你量过尺寸后画的图,打的样,选的料子,你喜欢吗?”

话虽是这么的问,却不待人回答,倾身覆在西泠月身后,跟上次同骑时一样同她面贴面,语带诱哄:“只要圣上再为我跳一舞,便都依圣上,不让帝姬前去瓦赖和亲。”

作者有话要说:啊,正好今天头疼恶心没能一气儿写完,12点就先更这么多,剩下的我再来写,没睡的小天使早点睡昂,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