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连我的活儿都抢?
那绣娘呆了呆,看了沈娘子一眼,低声道:“小女不曾见过双萼并蒂。”
谢莺笑笑,淡淡地道:“如同你这般的人自是不识双萼并蒂,那是花中珍品,一般人怎能见到?”
那绣娘垂着头,不知如何回答。
沈娘子忙道:“双萼并蒂莫说是她,我亦不曾见过。谢小姐若是见过,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谢莺轻叹:“罢了罢了,我便画一幅双萼并蒂的花样与你们,照着绣便是了。”
身为谢氏嫡女,琴棋书画自是不在话下,不过多时,便画了一幅双萼并蒂的花样。
那绣娘连忙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心中暗道:有多大差别?不都是莲花吗?
面上却十分殷勤地道:“小女这便回去将花样改了。”
谢莺道:“仔细着点,别弄坏了衣裳。”
绣娘忙道:“是,小女领会的。”
将绣好的花拆下来重新绣,不仅麻烦,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布料弄坏。
谢莺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云想楼的绣娘又要忙上数个日夜。
沈娘子陪着笑脸道:“不知新郎的衣袍是否要送与萧公子试一试呢?”
谢莺冷笑,淡淡地道:“不必了,他现在可没闲功夫试衣服。”
……
谢暖终于醒过来了。
他昏迷了八天,萧玉尘用了萧府最名贵的人参吊着他的命,且八天不眠不休为他输入灵力,若是谢暖再不醒过来,萧玉尘自己大概也支持不住了。
谢暖睁开眼睛的时候,口中仍然含着人参片,满嘴皆是人参略带苦涩的味道。
映入眼帘的是萧玉尘满布血丝的双眼,面颊深陷,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不曾换过,还带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谢暖怔怔地看了他半晌,低低地道:“你去休息吧!”
他一开口,被自己黯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萧玉尘握着他的手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头,眼中神色已经敛去,他道:“我叫左小虫进来看着你。”
片刻之后,左小虫哭天喊地地冲了进来,“暖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呃,暖哥!好吧!
左小虫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叫他暖哥也是理所当然。
他咳嗽了一声,胸口立刻便是一阵抽痛,他低低地呻吟着,道:“我哥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我哥哥?”
左小虫呆了呆,眼神闪烁了一下,道:“暖哥,你哥哥是谁?”
谢暖蹙眉,当天晚上,左小虫并不在他们旁边,不知道倪鼎也很正常。
那么倪鼎到底如何了?他是逃走了,还是……
他不敢想下去,那天晚上的萧玉尘就像是疯了一样。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他都不曾见过这样的萧玉尘。
即便是他死了以后,萧玉尘四处shā • rén ,也都是冷静从容的。
可是那天晚上的萧玉尘却完全失去了理智。
左小虫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吗?”
谢暖摇头,他实在是没胃口。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萧玉尘又回来了。
他似乎是用这段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了,除了双眼依然血红,面颊依然深陷以外,也看不出异样。
他身后跟着个侍从,手里拿了个托盘。
托盘中放着一蛊人参乌鸡汤,香气四溢。在谢暖的身后垫了软枕,左小虫刚想拿起鸡汤,萧玉尘便已经抢先将鸡汤拿了起来。
左小虫呆呆地看着萧玉尘一勺一勺地喂谢暖喝汤,忍不住腹诽,怎么连我的活儿都抢?<author_say>尘哥其实挺不完美的,不过既然是人,哪里能有完美的。
但是尘哥对我暖的爱也是真的。
只不过哥哥对我暖的爱好像更真。。。肿么办?站哥哥一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