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是傧相
谢暖身子忽然一颤,右手掌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脸色发白,死死地捏住右手手腕。掌心那一点钻入骨髓般的尖锐疼痛正在沿着血流向上,似要越过手腕。
左小虫满面惊慌地看着他,道:“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萧执事?”
谢暖笑笑,“告诉他干吗?他不是说了人家是主母,有权力处置家里的下人吗?”
他虽然在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是……”
“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了一会儿,还真的过去了。
只是这疼痛每次似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持续的时间也更长。到了第四十九天,估计要疼满一整天。
谢莺果然不是一般的内宅女子,做事情心狠手辣,不愧是他堂姐。
转眼到了萧玉尘订婚宴当日。
前一天晚上,萧玉尘还折腾了谢暖半夜,第二天一早,谢暖全身酸软得起不来。
萧玉尘却已经精神奕奕地换了一身簇新的长衫。
依然是雪色长衫,却滚了红边,看起来又是俊朗又是喜庆。
谢暖眼睛有些酸疼地看着他,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在萧玉尘的心里,他们两个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忙着和谢莺订婚,一边和自己睡觉,他不是玄门正宗吗?
玄门正宗干的这些事,怎么和他们魔修似的,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谢暖摇摇晃晃地由床上爬起来,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他“嘶”地倒吸了口凉气,身上的疼痛又厉害了。
萧玉尘蹙眉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他疼得脸都变型了,有些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住疼痛,笑道:“没事。”
萧玉尘一伸手,抓住他的脉门,诊脉片刻,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只是,他似乎更加虚弱了。
怎会这样?
等订完婚,一定要好好调养一下。
今日的订婚宴,他已经下定决心。
就算此事之后,他会被兰陵萧氏逐出家门,他也绝不后悔。
这个人……他虽然背叛过他,但是……他就是该死的很爱他,爱得想为了他拼尽一切。
只是……他呢?他爱不爱他?
他曾经和映澜……
不,不能再想,只要一想到映澜,他便会忍不住伤害他。
放开谢暖的手腕,他道:“把这件衣服穿上。”
谢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长衫上,怎么这件是给他准备的?看起来有些诡异啊!
同样的雪色长衫,同样滚着红边,只是尺寸小一些,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看长衫,又抬头看看萧玉尘。
萧玉尘淡淡地道:“你今日是傧相,自然要穿的和我搭配才行。”
行吧!
找这么丑的傧相,你也不怕成为江湖上的笑饼。
于是谢暖便也穿上了那件雪色长衫,走出房门的时候,左小虫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这两个少年。
同色的长衫,只是一个高一个矮,虽然一个美一个丑,但奇异的,似乎他们两人之间再也插不入第三者。
但是……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今日不是应该萧玉尘和谢莺订婚吗?怎么面前的这两个人穿的像是情侣似的?
马车已在玄司门外等候,因今日是个大日子,马车是由四匹纯白的大宛宝马拉着的,车厢通体紫檀木所做,光这辆马车就不知道值多少钱了。
谢暖心里又有点不平衡,果然不愧是世家,连辆马车都那么夸张。
他上一世是纵横江湖的小魔头,日子过的不紧,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可是也不可能这么财大气粗。
车夫一眼看见萧玉尘和谢暖,眼神就有些一言难尽。
今天不是萧大少的大喜日子吗?这个丑男人和萧大少穿的一样是搞什么鬼?
然而萧大少很自然地一托这个丑男人的手肘,带着他上了马车,另外一个生的挺漂亮的小厮轻轻一跃,坐在车辕上。
车夫马鞭一挥,马车便向着城外的山庄奔去。
与此同时,在山庄之中的谢莺正在布置一切。
在此之前,她收到一张字条,简单地写了一行字:魔修倪鼎会在订婚宴当日前来。
倪鼎她还记得,曾被李寒抓住过,后来又莫名逃走了。
她一直觉得太初书院内只怕是有内应。
今日是她与萧玉尘的订婚宴,请的人大多都是世家子弟,还有朝中的一些大臣。
这些世家全都是横跨江湖和朝堂,而萧家因是皇族,风头一时无二。
这些人当中,修道之人不在少数,照道理说,倪鼎若是在这日前来,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这张字条不知是从何而来,莫名其妙就出现在她的梳妆台上。
字条很普通,字迹也十分陌生,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子写的。
应该是故意隐藏了自己本来的字迹。
这样一张字条,没头没尾的,谢莺却不得不重视。
她很爱萧玉尘,未入太初书院以前,她便认识萧玉尘了。毕竟都是大家的公子小姐,平时总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萧玉尘很冷漠,几乎从来不曾看过那些世家贵女一眼。
这种冷漠无形中助长了他的魅力,他越是冷,那些贵女便越是心中思慕。
她原本以为萧玉尘是天性如此,但她却见识到了萧玉尘在谢暖面前不同的一面。
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谢暖是个男人,难道萧玉尘还能和男人生活一辈子不成?
因为爱萧玉尘,她容不得订婚宴出现一点差错。
谢莺是谢氏嫡女,很受其父谢同的宠爱。此时谢同身为谢氏家主,谢氏子弟自都听他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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