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主母
谢暖抬头望她,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他受四十九日的苦刑?
谢莺道:“尘哥以后是我的夫君,我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若是再敢痴心妄想,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你呢!”
谢暖轻轻一笑,他这堂姐果然厉害,一眼便看出他与萧玉尘之间的关系不太正常。
他还没什么表示,左小虫已经气得满脸通红,怒道:“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不讲理?丑哥和萧执事每天晚上睡在一起,是你没有廉耻地插入他们中间的。”
这话一说出口,谢暖就是一阵无语,左小虫可真是神助攻,这能让谢莺知道吗?
谢莺的脸色气得铁青,冷笑道:“每天睡在一起啊!”
便在此时,萧玉尘的身影现了出来,几乎是瞬间,谢莺的面色就变了,变得端庄娴淑,这变脸的速度都让谢暖无言以对了,他这位堂姐还真是个人才啊!
萧玉尘道:“你们在说什么?”
左小虫道:“谢小姐打丑哥!”
谢暖握住左小虫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左小虫皱着眉,满脸的不情愿。
萧玉尘看看谢暖又看看谢莺,道:“阿莺,你打他了?”
谢暖心里一阵苦涩,你先问谢莺,因为在你的心里,她更重要吗?
谢莺倒是挺坦诚的,“是啊,你这个家仆很无礼,我教训了他。”
萧玉尘转头望向谢暖,两人对视了片刻,萧玉尘淡淡地道:“以后你是主母,家中的下人自然是你来教训。”
我呸,谁是你家的下人?
要不是你在老子身上下了符篆,老子早走得没影了。
谢莺笑眯眯地看了谢暖一眼,道:“尘哥,我们一起吃饭吧!”
萧玉尘低低地“嗯”了一声,也看了谢暖一眼,道:“我还在当值,不必出去吃了,就在玄司吃吧!”
谢莺立刻甜甜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相携进了房内,等了没多久,侍者便送了数样精致的小菜过去。
谢暖和左小虫坐在庭院中面面相觑,原本玄司的饭菜都是挺简单的,现在谢莺来了,连伙食都不同了。
左小虫咬牙切齿地道:“真讨厌。”
谢暖看了他一眼,左小虫那张小脸上的怒火都要燃烧起来了,谢暖忍不住好笑道:“你气什么?”
左小虫拧着眉头:“我是替你生气啊!你怎么不生气?”
谢暖垂下头,淡淡地道:“人家是夫妻,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不生气就怪了!言不对心。
左小虫在心里闷闷地想着。忽见谢暖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怔了一下,连忙握住他的手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什么竹叶针发作了?”
谢暖深吸了口气,努力按捺住掌心的疼痛。
掌心似有一点细细尖尖的锐疼正在钻入骨头之中,倒也不是疼得特别厉害,就是好像有个小虫正在拼命往里钻,很难受的感觉。
他握紧拳头,勉强一笑道:“没事。”
左小虫忿忿地道:“我要告诉萧执事。”
谢暖好奇地看着他:“你是萧执事花钱买的人,以后谢小姐就是你的主母了,你应该和谢小姐坐一条板凳才对。”
左小虫怔了一下,他简单的大脑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谢暖说的很对,但是……
“我和你坐一条板凳。”
谢暖眨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生的好看。”
果然是个小疯子。
谢暖想了想,忽然道:“我饿了,你能不能替我出去买点吃的?”
左小虫呆了呆,有些纠结地道:“可是,萧执事说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谢暖沉下脸,“你刚才还说和我坐一条板凳的。”
左小虫迟疑了半天,下定决心般地道:“好,我替你买,买什么?”
谢暖轻轻一笑,由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道:“你去秦淮河上找一座叫提篮桥的石桥,在石桥下有个画舫。你和画舫上的姐姐说,我想吃紫绢姐姐亲手做的糟香鱼,她便明白了。”
糟香鱼是夜郎的特产,江南一带没有人做这种菜。
谢暖小的时候在夜郎长大,那时倪兴家和谢林家离得不算远,倪兴经常带着倪鼎拜访谢林。
左小虫立刻答应着去了。
谢暖看着左小虫的背影消失,掌心又是一阵钻入骨髓般的锐痛。
他额上不由地渗出了冷汗,这疼痛并不是一直持续,疼一会儿便消失了,但却有越来越剧烈之感。
侧头看看,萧玉尘和谢莺相对而坐,谢莺笑语嫣然,也不知在说什么。
萧玉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过他总是这样淡淡的,看不出有喜悦之情,似乎也并不讨厌。
谢暖轻轻叹了口气。
等到左小虫由秦淮河上回来了,那两个人还没吃完饭。
吃顿饭,要不要吃那么久?
左小虫手里提了个食盒,笑嘻嘻地道:“那些姐姐可生的真漂亮,哥哥,原来青楼的姐姐都这么漂亮,怪不得男人都想去青楼。”
谢暖一阵无语……
好吧,他好像把一个纯洁的孩子给带坏了。
拿出食盒中的菜,谢暖目光落在盒底用纸折成的方胜上,他将方胜展开,内容尽入眼底。
字迹是倪鼎的,言简意赅:萧玄订婚日,想办法混进来。
他看了左小虫一眼,左小虫也正在看着那张纸,“这写的是什么?我不识字。”
不识字就好。
谢暖道:“写的就是菜名,我给你说说这都是什么菜。”
他这边一样一样菜说给左小虫听,那边萧玉尘和谢莺终于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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