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步不离
萧玉尘才道:“似乎是蛇妖。”
蛇妖桑远有一段时间不曾出现过了,看来他消失的这些日子修为更胜从前。
想到桑远对谢暖的居心不简单,萧玉尘不免有些担忧。
桑远忽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若是单从修为上讲,桑远的修为是超出萧玉尘的,毕竟他是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且从他额上既将生出的龙角来看,再修炼一些时日,他便能化成蛟龙了。
若他化了蛟龙,就会更难对付。
萧玉尘在窦府的周围布上了许多符篆,以防桑远,同时又传出消息,邀请了几位玄司高手过来助阵。
次日,那少年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内只有谢暖一人坐在桌前打着瞌睡。
他脸上还化着恶心的妆容,一只手支着颐,头一点一点的,少年怔怔地看着他片刻,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
谢暖却立刻便醒了,转头望向少年。
少年立刻就呆住了。
刚才觉得谢暖很丑,因为他闭着眼睛,现在他睁开眼睛,那张丑脸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
少年呆呆地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白皙的小脸泛起了红晕。
谢暖却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地脸红什么?
他道:“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低下头,羞怯地道:“我叫左小虫。”
左小虫?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想必是穷人家的孩子,连个大名都没有。
谢暖托着腮看他,少年的脸红红的,似乎想抬头看看谢暖,却又不敢。
怎么那么害羞?
谢暖忽然就生出了一丝恶趣味,他招招手道:“过来!”
左小虫低着头走到谢暖身前。
谢暖站起身,左小虫身量甚矮,比他还要矮半个头,谢暖伸出手托起左小虫的下巴,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盯着他道:“你在害羞什么?”
左小虫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吃吃地道:“你……你很漂亮……”
谢暖呆了呆,就这个样子还说漂亮?是不是疯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确定我很漂亮?”
左小虫想要点头,下巴却被谢暖托着,只得重复了一遍:“特别漂亮!”
好吧,慧眼如炬!
门外传来脚步声,谢暖立刻放下手,萧玉尘走了进来,狐疑地看看相对而立的两个少年。
“你们在干吗?”
谢暖立刻道:“没事,就是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居然叫左小虫,多奇怪的名字!”
难道是那里太小?
萧玉尘温声道:“你是如何被那妖缠上的?”
左小虫却很懵懂,完全不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就是眼前一黑,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是个孤儿,很小就没了父母,现在以打更为生。
只是这收入却也微薄得可怜,白日还要做些跑腿或者厨房帮佣之类的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萧玉尘默默地听他说完了,看了看少年细瘦的身子,方才道:“你可愿在玄司做个侍者?”
左小虫自是不知道玄司是什么,呆呆地道:“那一个月工钱是几文啊?”
萧玉尘唇边掠过一抹笑意,“一个月一贯钱。”
左小虫一下子呆住了,一个月一贯钱?!这也太多了吧!
他还不敢相信,道:“一贯钱?!”
萧玉尘点了点头,左小虫忙不迭地点头:“好!我愿意,我愿意。”
谢暖撇撇嘴,一个月一贯钱就把人给买了?
萧玉尘指了指谢暖道:“你就跟在他身边,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伺候好他。”
谢暖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怎么跟在我身边啊?还说是侍者,给我找了个监工吗?
左小虫这次头点得更快,“好!我会寸步不离的。”
谢暖翻了翻白眼,上厕所你也跟着吗?
其后的数日,也不知是因为防守严密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蛇妖一直不曾出现。
左小虫真的如萧玉尘所说,寸步不离地跟着谢暖。
谢暖上茅厕,左小虫就等在茅厕的外面。
谢暖吃饭,左小虫就站在旁边看他吃。
谢暖在院子里散步,左小虫就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谢暖睡觉,左小虫就睡在外间的地上。
当然,谢暖是和萧玉尘一起睡的。
谢暖……
这可真的是……
关键是他和萧玉尘一起睡觉,经常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左小虫就安静地睡在外间,聋子一样。
不管房内折腾得多么热闹,他都聋子一样,置若罔闻。
玄司的人自是不可能一直留在窦家,又过了数日,始终不见妖气,玄司便打算撤走了。
窦司空满面忧色,很想再留萧玉尘住一段时间,然而萧玉尘的订婚宴却近了。
窦司空自是知道萧玉尘订婚的事,不方便再留他。
骤闻萧玉尘要订婚的事,左小虫就呆住了,他看看谢暖,谢暖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他忍不住低声道:“公子,萧执事真的要订婚吗?”
谢暖“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办?”
谢暖笑笑,“关我什么事?”
“可是,你不是和萧执事……你们两个……”
左小虫的脸都憋红了,他们两个做过什么,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毕竟他天天晚上睡在外间。
他支吾了半天才道:“我娘说结婚的两个人才能睡在一起。”
谢暖垂下头,眼尾闪过一丝落寞之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你娘说的不对,青楼那些姐儿每天和不同的人睡觉,她们也没和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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