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擦背

萧玉尘坐进木桶,道:“给我擦背。”

谢暖呆了呆,“什么?”

萧玉尘看了他一眼:“擦背不会吗?”

谢暖可真是无语了,当你谢小爷是什么人,还要给你擦背?

不情愿地接过毛巾,目光落在萧玉尘的背上,呃,挺养眼的。

好吧,擦就擦吧!好像也不算吃亏。

萧玉尘的身子也瘦,但却很有力量。

胸前几块肌肉,纹理分明,人鱼线直入水下。

后背很光洁,肩膀上锁骨清晰可见。

因洗澡的原因,头发披散着,漆黑的长发几乎到腰间。

谢暖很怕麻烦,因而头发不会留太长。

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应该剪发,但谢暖是魔修,魔修可不管这茬,想剪就剪了。

因而谢暖的头发一般只到肩头左右。

萧玉尘的头发虽然长,却一点都不曾有泛黄分叉,由上到下,都是漆黑的,想必与他修炼的道术有关。

谢暖的手下意识地撩起萧玉尘的头发,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他是被迫给萧玉尘擦背的,这副小媳妇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忿忿地放下手中的长发,随意地抹了几把,道:“好了。”

萧玉尘回头看了他一眼,谢暖受了伤,伤口不能见水,自是不能洗澡。若是可以,倒是想将他也拉入桶中的。

他由桶中站起来,谢暖立刻转头。

萧玉尘不由唇角轻勾,谢暖这种羞涩的样子很能取悦他,但下个瞬间,他便想起了映澜。

他知道,映澜已成为自己这一生永远过不去的坎了。

萧玉尘沉着脸在桌前坐下,丢了条干毛巾给谢暖道:“给我把头发擦干。”

要是谢暖灵力恢复了,估计此时已经和萧玉尘大打出手了。

然而,现在他却只能乖乖地拿着毛巾走到萧玉尘身后,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头发擦干。

这么长的头发,还浓密,要擦干还挺费时间的。

谢暖忽然想起在书院的时候,他洗完了澡,萧玉尘就是这样默默地坐在他身后,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头发擦干的。

那个时候,他可从来不知道替萧玉尘擦干头发,萧玉尘也从来不曾提出过要求。

他还记得他曾经说:别那么麻烦了,湿着就湿着吧!

萧玉尘回答是:不擦干了睡觉可能会头痛。

是他自己一手将如此温柔的尘哥给毁掉了。

他自嘲地笑笑,他与尘哥之间隔着的那条鸿沟似乎比上一世还要宽还要难以越过。

上一世,他是到死之时都不知他娘的死因,这一世却那么早便知道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绞干那头漆黑浓密的长发。

萧玉尘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冷冷地道:“让你擦个头发就这个样子,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家的大少爷吗?”

谢暖笑笑:“我自然不是,你才是大少爷,我给你当个小厮都不配。”

萧玉尘蹙眉,他不喜欢谢暖这样说话,觉得别扭。

他起身,一把打落谢暖手中的毛巾,“不想擦就别擦。”

谢暖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发什么脾气?

萧玉尘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谢暖呆了呆,这房间里就一张床,萧玉尘睡了,他睡哪里?

他看了萧玉尘好一会儿,觉得他不可能起来。

真是的,不回家在这里混什么?

幸而现在是夏季,就算睡在地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暖在地上躺了下来,好硬。

算了,总不能爬上床和萧玉尘挤在一起睡吧!他都那么讨厌他了。

床上的萧玉尘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谢暖却翻来覆去了半晌,以为自己肯定是睡不着了,但他的身子实在是过于虚弱,过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似有人很轻地将他抱了起来。

他动了动身子,一个很温柔的怀抱。

他向那怀抱中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死过去。

萧玉尘垂头看着怀中的谢暖,少年的身子轻得出乎意料,似乎比以前又轻了,脸色也苍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那原本就颜色浅淡的唇几乎都快成白色的了。

萧玉尘在心里叹了口气,暖暖,我该把你怎么办呢?

将谢暖抱在怀中,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谢暖离开后,他就从来不曾安眠过。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见那夜的情形,然后他便会满头冷汗地醒过来。

他已有心魔,这一切全都是拜谢暖所赐。

再见到他,他其实是只想凌虐他的,但是……看到他苍白脆弱的样子,那撕裂般的心疼只有他自己清楚。

既然只有抱着他才能睡得好,那就先抱着他睡吧!

次日,谢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在床上。

萧玉尘良心发现把他抱上了床?

他由床上下来,萧玉尘推门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谢暖有些惊愕,怎么还没走?

萧玉尘手中拿着个托盘,托盘里的早饭比前时要丰盛了许多,除了粥居然还有灌汤包、素干丝、银丝面、五香豆,虽然仍然都是素的,却比以前要丰盛了许多。

“吃饭。”萧玉尘坐了下来。

谢暖木木地在对面坐下,然而他其实并不想吃。

他胃口越来越差,他自己知道解药的药效越来越微弱了。

萧玉尘看了他一眼,谢暖正在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粥。

他不由地拧起了眉头,一个大男人,吃东西比女人还秀气?他记得原本谢暖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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