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走了
萧玉尘的目光落在映澜拉着谢暖手腕的那只手上,如同一把刀割得谢暖的脖颈一凉,他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尘哥,不是的,你听我说……”
“说什么?白天你还和我说这件事与你无关,晚上你便和这人私会。钥匙是不是你拿的?酒里的mí • yào 是不是你下的?”
谢暖挣开映澜的手,走到萧玉尘身前,握住萧玉尘的手道:“尘哥,事情是……”
他刚说了几个字,萧玉尘却如同被烫了一样猛力摇开他,大声道:“不要用你的手碰我,我嫌脏。”
他此时心情激荡,完全不知控制自己的力气,谢暖被他推得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身子重重地撞在雕花床的床柱上。
肩头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嘶”地倒吸了口冷气。
映澜立刻很紧张地冲到谢暖身边,一把将谢暖揽入怀中道:“小暖,你怎么样了?”
谢暖伸手摸了摸肩头,手被鲜血染红了,他的伤其实一直不曾好,只是他本就坚强,觉得这伤又不在要害上,根本无关紧要,被萧玉尘一推,刚巧碰在伤口上,原本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
眼角泛红,他抬头望向萧玉尘,轻声道:“尘哥。”
映澜一见谢暖又流血了,简直就火冒三丈,转头怒道:“萧玄,你够了吧!小暖好好和你说话,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萧玉尘呆了呆,目光不由望向谢暖,见谢暖一双含泪的眸子怔怔地望着自己,心里便是一紧,他怎么又把谢暖弄伤了?
眼见谢暖的肩头迅速地被鲜血濡湿,他心中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可是再看看映澜将谢暖揽在怀中的姿态,却又怒火中烧,他是暖暖的什么人?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几时轮到他插手了?
他道:“你过来。”
这话是对谢暖说的,谢暖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想向萧玉尘走过去,映澜却紧紧地抱着他道:“小暖,莫要过去。”
谢暖皱眉,这可真是嫌不够乱的。他道:“尘哥,你听我说,李寒她……”
然而萧玉尘现在更在意的事情似乎已经变了,他打断谢暖的话道:“我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吗?”
谢暖一愕,微张着嘴看着他。
映澜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他说话?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萧玉尘冷笑,“他不是我的什么人?他整个人都是我的,他怎么不是我的什么人?”
这话要是和别人说自然是能令对方哑口无言,但可惜他面对的是映澜,映澜也不怒了,笑道:“你不就是想说你和小暖上过床吗?上过床又怎么样?和我上过床的人可多了,上过床能说明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
谢暖额上直冒冷汗,我的亲表哥唉,你可别说了。
萧玉尘简直就被气得脑子都快当机了,怒道:“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你们两个是不是也上过床?”
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几乎夜夜都和谢暖睡在一起,这几夜没和谢暖睡,但谢暖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承受太剧烈的运动。但他就是生气,他就是想说出来。
谢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怔怔地看着萧玉尘,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萧玉尘咬唇,想到自己在眠花坊找到谢暖之时,那蛇妖也正在想玷污他,现在他又和映澜不清不楚的,各种念头纷踵而至,明明看见谢暖神色黯然,他却假作没看见。
冷笑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先有蛇妖,又有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映澜公子。他们都已经得到你了吧!”
谢暖轻笑,垂下头,低低地道:“原来你早就怀疑那个蛇妖和我有什么了,那天不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吗?”
萧玉尘怒道:“我去以前,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谢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眼中的泪意已经被眨去。他低声道:“李寒是我表姐,我也是才知道。她爹是我娘的亲兄长,我不能看着她死。利用了你又欺骗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既然在你的心里我是这种yín • huì 不堪的人,再留在你身边也没什么意思了,我走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萧玉尘呆了呆,微张开嘴,他怎么回事?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映澜得意洋洋地看了萧玉尘一眼,揽着谢暖向窗外飞去,一边走一边道:“表弟,我就和你说了这个男人靠不住,你还不信。”
萧玉尘看着那两个身影没入窗外的月色中,不由地伸出手喃喃地叫了一声:“暖暖。”
然而人已经走远了,他心乱如麻,他怎么会那么沉不住气。
双腿一软,怔怔地坐倒在地上,眼睛忽然有些酸痛,他都干了什么,他把受伤的暖暖气跑了。
可是这能怪他吗?骗他利用他都是事实,半夜和映澜私会也是事实,他根本就没错。
但是心里那么惶恐不安是怎么事?若是谢暖真的这样一动不复返了,他该怎么办?若是他再也见不到谢暖了,那以后他……
他不敢想下去。谢暖总是会回书院的吧!
这样一想,萧玉尘的心又定了下来,只要他回书院就好。
只要他回书院,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与此同时,映澜带着谢暖出了萧氏别院,两人走了没多久,谢暖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映澜大惊,忙道:“小暖,你怎么样?”
谢暖轻轻笑了笑,低声道:“我没事。”
他说没事,脸色却白得如同蜡一般,眼前越来越模糊,心中想的全是刚才萧玉尘盯着他时那种痛恨中带着厌恶的神情,这一次,尘哥是真的被他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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