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造访的表哥
萧玉尘的心软成了春水,所以暖暖很在乎和他之间的关系?
他道:“我会尽快安排,你要好好养伤。”
谢暖点头,心中更加惭愧,若不是他爹来了,他怎么会利用萧玉尘。
等到日后萧玉尘知道真相,会不会恨他呢?
爹和爱人谁更重要?这真是一个千古命题,幸而他没有娘,不用考虑娘和爱人一起掉进水里先救谁这种送命题。
因为心中有愧,谢暖有点没脸见萧玉尘,决定还是好好地睡一觉吧!
他整夜没睡,这一睡便睡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醒。
懒洋洋地起身,萧玉尘正好进来,一见他醒了,便笑道:“暖暖,明日便进宫谢恩。”
谢暖一愕,这也太快了吧?他们这些没官职的人,想要进个宫,不是至少要预约到几日之后吗?
他道:“怎么这么快?”
这又是嫌快了?“你不是说想尽快进宫吗?我今日便先进宫去请示了伯父,伯父亲带我去见了陛下,陛下也挺想见你的。”
好吧!皇宫是他们萧家开的。
谢暖道:“我饿了,我要出去吃东西。”
萧玉尘蹙眉:“在家里吃不好吗?你伤没好,大夫说要静养。”
“我才不要静养,我就要出去吃东西。”话一出口,谢暖就被自己恶心到了,这种撒娇一般的语气到底是在闹哪样?
萧玉尘却还挺受用了,笑道:“那好,我带你出去吃。”
谢暖就很无语,尘哥是真把他当媳妇了?可是他爹说他要做上面的那个。
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萧玉尘的腰下。
萧玉尘很瘦,腰自然也是细的,皮肤没他那么白,很健康的颜色,他都没仔细地看过尘哥的屁股长啥样,以后要好好看看。
在这诡异的目光下,萧玉尘莫名地打了个冷战,拍了他的头一下道:“想什么呢?”
他咬着嘴唇吃吃地笑,自然不敢让萧玉尘知道他这猥琐的想法。
两人沿着秦淮河逛了一会儿,随意进了一家酒楼,萧玉尘叫了一堆谢暖喜欢吃的菜,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记下的。
被人宠着的感觉可真不错。
谢暖每盘菜就吃了一口,便不吃了。
反正萧玉尘有钱,就算叫个流水席,他也不会心疼。
然而只吃了一口的菜就这样扔了吗?
谢暖招手叫小二过来道:“你把这些菜给街上那些小乞儿送去。”
萧玉尘立刻又被谢暖感动到了,他家暖暖可真心善。
走出酒楼,路边的小乞儿围在一起吃着小二送来的饭菜,谢暖十分慈爱地上前去摸了摸一个乞儿的头,将一小块银子和一张小纸条塞给那个乞儿,低声道:“把纸条送到城外三里的土地庙。”
那乞儿抬头看他一眼,见一个漂亮的像是神仙似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他这辈子都不曾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忍不住就看得呆了。
萧玉尘远远地叫他:“暖暖,走吧!”
乞儿便望过去,又是一个神仙!
谢暖微微一笑,转身向萧玉尘行去。
乞儿捏着那块银子站起身,望着两人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回答:“好!”
萧玉尘道:“暖暖,你刚才和他说什么?”
谢暖笑道:“就是让他慢点吃。”
萧玉尘轻叹:“建康是国都,最富庶之处,尚有这许多流离失所的乞儿,若是在别处,只怕这样的孩子更多。”
谢暖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同情病犯了。
其实别处可没那么多乞丐,正因为建康富庶,乞丐在这里才有可能讨到钱财,在其他的地方,人们闲钱少,哪里有钱施舍给乞丐?
又散了会儿步,谢暖就报怨伤口疼,要回去了。
萧玉尘其实挺想和他一起睡的,但看看谢暖揉着肩膀,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是算了。
伤得那么重,总是要忍一段时间吧!
其实真不想忍,一天不抱着暖暖睡,就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三更之后,一个人影轻盈地飘入谢暖的房间。
为了便于行动,映澜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头发在头顶上束了个简单的马尾。这种干净利落的装束,让他带着另一种英姿飒爽。
那双黑蓝的鸳鸯眼含情脉脉地看着谢暖道:“小暖,我等了两天你才找我,好无情。”
好吧,映澜和萧玉尘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表面一本正经,其实闷骚的要命;一个表面骚断了腿,其实顶多也就摸摸脸。
谢暖道:“表哥,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救表姐吧!”
他这亲戚认得相当得快,表哥叫得无比顺畅自然。
映澜笑道:“你已经见到李泉了?”
谢暖注意到他直呼李泉的名字,怎么这样?世家子弟不是最重礼仪的吗?
他道:“是啊!表哥,以后我们就是中表之亲了,你要多多关照我啊!”
映澜呻吟般地低叹了一声:“中表之亲,也可以更亲。”
谢暖眨眨眼睛:“表哥,表姐还被关在牢狱之中,我们还是先商量正事吧!”
映澜笑道:“好,那我们商量正事,商量完了正事,再商量私事。”
谁和你有私事可商量?谢暖嫌弃地瞟了他一眼。
映澜由袖中拿出一张皇城的地形图,图画得甚是详细,每一种亭台楼阁全都标注分明。
他指着皇城西面:“这里就是廷尉狱,离千秋门最近。你明日进功谢恩,萧帝最可能会在式乾殿接见你。这个地方位于皇城的中部,离廷尉狱不算远。虽然我们有地图,却没有侍卫布防图,布防是经常改变的,而皇城中由禁卫军把守,禁卫军在南齐也算是精兵中的精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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