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
以为半壁江山不保,幸而萧衍临危受命,拒敌于长江天险,挡住了北魏的攻势。
虽然那一次是以北魏战败告终,但由国力和兵力上讲,明显是北魏更胜一筹。
若不是北方人不习水性,那次也未必就能赢。
谢暖继续东拉西扯地安慰他,“到时你带大军攻入洛阳,活捉了映澜,你还不是想怎么折腾他便怎么折腾他?战胜国英武大将军和亡国绝美卧底探子,说不定还能上演一段佳话呢!”
萧玉尘实在听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这到底都在说些什么?是小黄书看多了吗?
萧献呆了呆,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终于不再那么绝望了。
当天晚上,谢暖接到谢林的血剑传书。
修仙之人各有各的传书方式,其实都是源于飞剑传书。
玄门各家经常将飞剑做成自己家的族徽,比如陈留谢氏便是以竹叶传书。
谢林叛出谢氏后,觉得自己既然是个魔修了,传书方式自然也应该血腥恐怖一些,便将飞剑做成了血剑,不过就是弄成红色而已。
谢暖觉得他爹有的时候还挺幼稚的。
传书内容很简单,谢林到了建康,让谢暖找机会出来与他见上一面。
上一世谢林在这个时候并不曾来建康,这一世忽然出现,谢暖不得不想到李寒。
他叹了口气,上一世李寒不曾被虏,自然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他侧耳听了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萧玉尘的呼吸很平稳,应该已经睡熟了。
他跃上围墙,动作轻盈如同被风吹起的柳絮,甚至连衣袂都不曾带出一丝声响。
谢林约他见面之处是在燕雀湖畔的赤鸟亭。
谢暖就觉得他爹是存心折腾他,不知道他受伤了吗?还约在那么远的地方。
赶到赤鸟亭时,已经是三更时分,四野寂静,亭中一点孤灯。
两人相对而坐,正在对弈。
左手边一人,身着一袭玄衣,看着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双浓墨重彩的眉如同两道利剑,斜斜地横亘在额上,双眼深不可测,看人之时,锋芒毕露。他貌似年轻,却其实已经近四十岁,正是谢暖他爹谢林。
王谢两家一向对于容貌看得甚重,家中子弟人人都习了驻颜之术,谢林虽然叛出了谢氏,但这驻颜术却是练得极佳。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则比他显得年长许多,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着深蓝长衫,与南朝流行的长袍广袖不同,他的长衫袖口甚窄,束得紧紧的,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洒落。
两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面前的棋盘,谢暖过去看了看,谢林执白子,蓝衫人则执黑子,双方棋子缠斗不休,一时难分胜负。
谢暖还挺不喜欢下棋的,他个性跳脱,怎么受得了枯坐半晌,绞尽脑汁?
他随手拿起一粒白子,放在棋盘上最不应该放的地方。
这一子下去,谢林的棋立刻就被围死了一大片。
蓝衫人笑道:“哈哈,这可怪不得我。”
他将这一大片棋子提了起来,谁知谢林的棋却反而活了。
这回轮到谢林哈哈大笑道:“还是我儿子厉害。”
谢暖一阵无语,其实他只是想让他爹快点输。
蓝衫人这才抬头望向谢暖,这人年轻的时候定也是生的很俊,现在虽然看着比谢林要老,却另有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
他看了谢暖半晌,微微一笑道:“你便是小暖?”
谢暖吓得一哆嗦,怎么现在人人叫他小暖,他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谢小魔头。
他有些别扭地道:“前辈你好。”
谢林一把将谢暖抱住道:“儿子,想没想你爹?”
他每次见谢暖,都会先问这句话,以前谢暖就算是想他,也必然要反唇相讥,这一次,谢暖却很乖巧地抱住他爹,道:“想,特别想。”
这一世,其实他也没离开他爹多久,但他是复生的,上一世,他爹在他十八岁那年死于几大世家的围攻,算起来,他已经有两年未曾见过他爹了。
他心里一酸,眼泪便流了出来。
谢林被他吓坏了,忙道:“儿子,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灭了他满门。”
谢暖便忍不住笑了,被人欺负就要灭满门吗?果然还是做个魔修比较爽。
他道:“你儿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得了我。”
谢林想想,谢暖说的也对,谁能欺负得了这个小狐狸?
谢林道:“那你哭什么?”
谢暖一滞,让他怎么说,说死而复生又看到他爹,实在是太感伤了吗?
谢林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那个萧玄,他欺负你?”
谢暖又是一滞,他爹这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他道:“爹,你知道了?”
谢林看了那蓝衫人一眼,带着他的宝贝儿子走远了一点,似乎不想让那蓝衫人听到。
他道:“是阿鼎说的,他说你似乎和萧玄关系有点不太一样。”
谢暖便抬头看着他爹道:“爹,若是我说我喜欢男人,你会不会想打死我?”
谢林怔了一下,那双犀利的眸子认真地看着谢暖:“你真的喜欢他?”
谢暖点了点头。
谢林迟疑了片刻道:“那你们有没有那个……”
谢暖揉了揉鼻子,虽然在自己老爹面前承认这个,还有点羞耻,不过他们是魔修,可没那么多规矩。他点了点头。
谢林很认真地问了下一个问题:“你们两个谁在上面?”
谢暖惊呆了,这个时候,他爹关心的居然是这个?真的假的?他爹完全不在乎他喜欢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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