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萧玉尘皱眉:“只是堂伯。”
谢暖微微一笑道:“若是你亲大伯呢?”
萧玉尘呆了呆:“不管是谁,你都要先顾着自己。”
好吧,在萧大少的心里,什么社稷江山,君臣之义都没谢暖重要。
谢暖觉得还挺甜蜜的。
他道:“李寒怎么样了?”
萧玉尘轻叹:“被我伯父关起来了,想不到她居然是北魏的探子。”
谢暖双眉轻扬:“别人呢?”
萧玉尘便知道他在说谁,淡淡地道:“他逃了。你还挺关心他的。”
“他”显然是指映澜公子。
谢暖养伤的地方是在萧家的别院。
他救了当今圣上有功,宫里的赏赐早便在他还未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到了。
只是因为他还是太初书院的学生,不能赐官罢了。
萧峻虽然对谢暖恨之入骨,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命人取了成形的大人参为谢暖疗伤。
萧衍还特意叮嘱萧峻要对谢暖好一些,萧峻对这个大哥一向敬畏,此时有苦说不出,一气之下便回南兰陵去了,眼不见为净。
然而在走以前,他仍然对萧玉尘耳提面命:他怎么胡闹都可以,但与谢莺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必须履行。
反正都是姓谢的,谁还不一样?
萧玉尘懒得再说,走了便好,反正他与谢莺的婚事还有一段时间,总有回旋的余地。
谢暖救了萧帝,这个功劳很大,而且萧衍和萧帝都疼他,实在不行,他就让萧帝给萧峻施加压力。
谢暖伤得重,萧玉尘怕碰到他的伤口,自是不能再抱着他睡。
到了晚上,谢暖好说歹说,强迫萧玉尘回房去睡觉。
萧玉尘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愿意,他的房间就在谢暖房间的隔壁,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便能听见。
再说这里是萧氏别院,看上去普普通通,其实守卫是很严密的。
谢暖伤得重,过不多久便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似乎有人轻轻地抚弄着他的面颊。
难道又是尘哥?
他睁开眼睛,月色甚佳,一双异色的瞳子便在他的面前。
谢暖心里暗惊,脸上却神色不变。
映澜公子居然能潜入萧家别院,看来他是低估了他。
映澜的脸与他近在咫尺,两人离得太近,他看不清映澜的神色,只能见到那鸳鸯眼在月色中亮晶晶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谢暖笑道:“你离我远点好不好?”
映澜便也微微一笑,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不怕吗?”
谢暖道:“怕什么?”
映澜淡淡地道:“你坏了我的大事,你便不怕我杀你?”
谢暖眨眨眼睛:“你若是要杀我,刚才便杀了,何必故意把我弄醒?”
映澜笑道:“好,临危不惧,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只是,你救谁不好,却要救萧帝,你可知萧帝是何人?”
谢暖身子动了动,想要坐起来,映澜居然很体贴地过来扶起他,还将枕头塞在他的腰下。
谢暖就很无语。
他们两人也算是敌对吧,现在却像是朋友一般。他道:“是南齐的皇帝,还能是何人。”
映澜微微一笑:“你救了他,以后莫要后悔。”
谢暖微蹙眉,若是以前,他说不定会说:我从来不后悔。
然而现在他已经是死而复生的人,他知道人经常会后悔。
他试探着道:“愿闻其详。”
映澜却也不解释,道:“李寒被关在廷尉狱中,廷尉狱在宫里,你若是心中有愧,便助我将她救出来吧!”
谢暖又是一阵无语,为什么要心中有愧?
映澜道:“若是她死了,你以后定是会后悔的。”
谢暖一只手轻托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映澜公子,忽然道:“李沧,你是陇西李氏的人?”
映澜神色不动,微笑不语。
他不说话,显然便是默认了。
谢暖沉默片刻道:“你也知道她是被关在宫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如何能进宫救人?”
映澜淡淡地道:“你进不去,但是萧玄能进得去。而且你救了萧帝,萧帝赏赐甚多,进宫谢恩,也是顺理成章。”
“但危机重重,我可能会死。”
“你不会,萧玄拼命也会护着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利用尘哥救一个根本就不熟的人?”
映澜看了他半晌,轻笑道:“谢暖,你娘是不是叫李岚?”
谢暖的脸色蓦然苍白,“你……知道我是谁。”
映澜道:“从见你的第一面,我便知道了。”
两人默然对视半晌,谢暖才慢慢地道:“那么我应该叫你什么?表哥吗?”
映澜笑道:“你若是喜欢,我自是不反对。只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澜哥。”
谢暖呆了呆,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暧昧?
映澜道:“家族大了,总有一些七八个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亲戚,其实我们两个离得挺远的,没什么血缘关系。”
谢暖一阵无语,解释得那么清楚干吗?
映澜纤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谢暖的脸上,若有若无地抚弄着谢暖的面颊:“所以,若是你愿意,我也挺想和你成为别的关系的。”
谢暖的脸有些发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摸我。”
映澜轻笑道:“若是你喜欢,我可以做下面的那个。”
谢暖简直就……
“滚!”
映澜笑道:“我先走了,你若是想好了,便在城外三里的土地庙留下讯息,我自然会来见你。”
看着映澜的背影消失在窗外,谢暖心中如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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