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救我
谢暖勉强笑了笑道:“没事的,小伤。”
萧玉尘抬头看他,脸色严峻:“干嘛为了救他宁可自己受伤?”
谢暖苦笑,“不是没来得及多想嘛!再说他的脸那么漂亮,要是真毁了,多可惜。”
萧玉尘怒道:“毁了又怎样?谁都没你重要。”
谢暖唇角轻勾,虽然手臂上还是很疼,心里却是暖暖的。他低声道:“伤得不重,再说我是男人,就算手臂上留点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个男人身上没点伤呢?”
萧玉尘皱眉道:“放心,不会留疤的。”
他特意叫人去找萧家的大夫,就是怕谢暖的手臂上留下疤痕。
谢暖道:“那个女人是萧献的妻子吗?”
萧玉尘点点头,满脸厌烦,“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会上报族长,让她受到惩罚。”
谢暖道:“何必呢!她也是爱夫心切。再说了,你逛妓院的事也不能闹大。”
萧玉尘轻笑,看着怀中少年道:“你担心我?”
谢暖别扭地转过头道:“你是道德典范啊!我能不担心吗?若是你逛妓院被人知道了,好多人的梦想就破灭了。”
萧玉尘微笑着扣住谢暖的下巴,令他看着自己,道:“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人只有你。”
不行了不行了,老是这样说情话心脏会承受不住的。
谢暖的脸涨得通红,推了推萧玉尘道:“别胡说八道了,等将来你从书院里毕业,娶妻生子了,心里就不会在乎我了。”
萧玉尘轻蹙眉,怎么,暖暖还以为他会娶妻生子吗?他表现得还不够明白吗?
房门轻响,映澜公子带着萧家的大夫进来了。
萧玉尘到了嘴边的话,只得收了回来。
大夫仔细诊治了谢暖手臂上的伤,被绿矾油烧伤的,通常会留下疤痕。
但萧玉尘的要求很明确,就是不能留下疤痕。
大夫开了个药方,叮嘱伤口未愈合以前不能碰水。
其实这是皮外伤,疼自然是疼的,倒是真的不严重。
只是想不留下疤痕却有些难。
萧玉尘跟着大夫走出去,也不知去拿什么灵丹妙药。
房内便只剩下映澜公子和谢暖两个人。
映澜公子看着谢暖手臂上那几个血洞,忍不住道:“下次不要了。”
谢暖呆了呆,“什么?”
映澜抬头看着他:“恨我的人很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来一次。下次不要再挡在我面前。”
谢暖皱眉道:“她是想毁了你的脸,你的脸应该很重要吧?”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其意分明。
以映澜公子这样的身份,脸若是毁了,他的一生也便完了。
映澜轻轻一笑,淡淡地道:“毁便毁了,有的时候,我其实也挺恨这张脸的。”
谢暖呆了呆,“为什么?”
映澜的手轻抚上自己的面颊,“你看我的眼睛古怪吗?”
一黑一蓝的两只瞳子虽然有些古怪,却说不出的漂亮。
谢暖笑道:“很漂亮啊!”
映澜轻笑,“我小的时候,就因为生成这样子,被家里人当成妖孽。我父亲不愿意认我,我母亲是西域来的奴隶,她生得美,才被我父亲看上。怀孕的时候,她以为苦尽甘来,想不到生出我来,竟是这个样子。”
“我父亲的家族容不下我们,将我母亲和我赶了出来。幸而我父亲还算有良知,在外面置了个小院子,安置我的母亲。但我知道,其实他也不喜欢我。他很少来看我们,给我母亲的用度也很微薄。”
谢暖揉了揉鼻子,忽然说起自己的身世是怎么回事?其实他并不关心啊!
只不过,就算不关心,他自然也不会表现出来,脸上还露出了很同情的神情,“你怎会到眠花坊来?”
映澜默然片刻,道:“我只是想做出点事情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后悔曾经那样待我。”
谢暖眨眨眼睛,若不是知道映澜必然另有图谋,他肯定要说:做出点事情就是当个小倌儿吗?那可真是大事。
映澜一双鸳鸯眼望着谢暖道:“你知道吗?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牺牲自己救我。”
这双眼睛中的光芒实在是惊悚,简直就是含情脉脉。
谢暖有些不自在,幸好此时萧玉尘走了进来。
他一看房内的情形,便有些不高兴,刻意走到映澜与谢暖之间,挡在映澜身前,对谢暖道:“手伸出来。”
不是一直伸着吗?
谢暖看看桌子上自己手臂,再看看萧玉尘阴沉的脸色,揉了揉鼻子,好吧,他尘哥一定又吃醋了。
重生一世才发现,原来他尘哥就是个醋坛子。
映澜微微一笑,自是看出萧玉尘的敌意,道:“我先出去给你们安排一些吃食。”
萧玉尘看了他一眼,板着脸道:“暖暖不能喝酒。”
映澜笑道:“我知道,受了伤自然不能喝酒。”
不受伤也不能喝,不过萧玉尘懒得说。
他手中捏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也不知是什么药膏。
用棉签挑起一点药膏,小心地涂在谢暖的伤处,药膏倒是挺清香,涂上去也不疼痛,清清凉凉的,让伤口的灼热感减轻了许多。
他道:“这是什么?”
萧玉尘道:“这是宫里秘制的伤药,等伤好了,另外有去疤的药膏,每天我都会给你上药。”
谢暖一阵无语,他又不是女人,男人身上带点伤疤还能添英武之气呢!
他道:“尘哥,我真的没事,就这么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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