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映澜
“为什么?映澜公子也喜欢学姐你吗?”
李寒支吾道:“是的吧!”
谢暖笑道:“那若是映澜公子喜欢我,学姐你不会生气吧?”
李寒笑道:“若是映澜真的喜欢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会生气!”
谢暖微微一笑道:“学姐,你可真大度,哪个男人若是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了。想必多娶几个小妾,你也不会介意的。”
这话说的,哪里是夸奖,分明就很刺耳。
李寒却神色不变,微笑道:“可惜我们的婚事都是家里大人作主,轮不上wǒ • cāo 心。”
好吧,李寒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兰陵萧氏的探子效率很高,到了傍晚时分便带来了映澜公子的资料。
映澜公子原名叫李沧,字映澜,原本只是一个奴隶,被西域商人贩卖到了建康。
是眠花坊的旧主人买了他,因他生的美,便很是得宠。
当时眠花坊的旧主人据说没他根本睡不着觉,必须要抱着他入睡。
但抱了没多久,那位旧主人便马上疯死了。
照道理说,即便是他死了,眠花坊也不应该落入映澜之手。
也不知为何,旧主人家居然没人来收产业,而整个眠花坊的人也都很服映澜,他便顺理成章地成为眠花坊的新主人。
资料很简单,映澜到建康以前的事情无人知晓。
带他来的商人早便返回西域去了,想要再追查,基本上很难。
看着这简单的资料,谢暖“啧啧”了两声,“所以,这位映澜公子基本就是等于凭空冒出来的。”
萧玉尘点点头,“完全无迹可巡。”
“这人如此可疑,你族兄心里没点谱吗?”
萧玉尘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估计是真的喜欢他了。”
若是喜欢一个人,就算明知他可疑,却还是会主动为他开脱,为他找借口,不仅自己不会怀疑他,甚至不会允许别人怀疑。
“要点醒他。”
“如何点醒?”
“我有个主意,我故意和映澜公子接近,然后想办法找出他的破绽,只要我们有实际的证据,你族兄再想视而不见就不可能了。”
萧玉尘蹙眉,这算是什么主意,分明就是要去勾搭映澜公子。
谢暖眨眨眼睛,“你没发现他也姓李吗?”
萧玉尘淡淡地道:“李是大姓,姓李的人多得很,这不能说明什么。”
谢暖揉了揉鼻子,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但他就觉得李沧说不定是陇西李氏的人。
只不过,陇西李氏是大家族,怎会让家中的子弟去做一个小倌儿?
而且,李沧的眼睛一只黑一只蓝,显然是有西域血统。
他这样别致的相貌,如果真是陇西李氏的公子,萧玉尘肯定不能不知。
他道:“你那个族兄已经被迷住了心神,不能不管。”
萧玉尘虽然心中别扭,却也知道谢暖说的不错。
这个映澜公子来历如此模糊不清,若说他另有图谋,现在连萧玉尘也信了。
当天晚上,两个人又去了眠花坊。
或许是因为白日与谢暖的谈话,当晚李寒没去。
两人到了眠花坊,也不再进花厅,直接在大厅中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萧献仍然是那张桌子,独自一人沉默地坐着,还挺痴情的。
过不多时,映澜公子又要登台表演了。
他虽然是眠花坊的老板,却似乎还挺喜欢当场献艺。
谢暖叫过龟奴,道:“你去和映澜公子说一声,我想和他合奏一曲。”
龟奴打量了一下谢暖,对他的技艺表示不太放心,“客人,我可以去说说,但映澜公子的琴艺那么高超,未必愿意和人合奏。”
谢暖笑道:“你只管去说,他不愿意也不怪你。”
龟奴便去了后台,过了一会儿满脸喜色地回来,道:“映澜公子说了,愿意和公子合奏一曲。不知公子要用何乐器?”
谢暖笑道:“他弹琴,我便吹笛子吧!”
萧玉尘脸沉得像水似的,心里忍不住想,还不如我自己去合奏一曲呢!
谢暖一看他那脸色,便知道他又在吃醋了,轻轻握住他的手道:“你若是喜欢,晚上我们回去再合奏便是了。”
萧玉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回去以后不合奏也没关系,干点别的更好。
过不多时,映澜公子上了高台,这一次他换了一袭雪色长衫,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他都自有风韵。
一上了台子,映澜公子便道:“今日有位公子愿意与我合奏一曲,这位公子是神仙中人,纡尊降贵,实乃映澜三生之幸。”
刚好谢暖今日穿了一袭黑色长衫,他笑眯眯地走上高台,两人一个雪衣,一个黑衣,莫名的登对。
台下立刻欢声雷动,两个少年皆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色,大厅中的客人几乎都发疯了。
萧玉尘的脸却沉了下来,他家暖暖是给这些个嫖客看的吗?
萧献的脸也沉了下来,看着谢暖和映澜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映澜便弹了一首名曲梅花三弄,这曲子本是桓伊所创的笛曲,后来被人改成了琴曲,他选这个曲子显然是为了照顾谢暖。
谢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绿玉笛凑到唇边。
他的皮肤极白皙,唇色有些淡,被绿玉一衬,肤色愈发白得像是透明一般
而那双薄唇轻启贴在笛上,台下的一众看客恨不能自己成为那枝笛子。
映澜自是极美的,但天天看,自然会审美疲劳,此时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少年公子,只觉得他的美更胜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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