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

要说那些男夫子其实还是很贱的。

追求岑夫子的时候便什么都是好的,就算跪下来舔岑夫子的脚也没问题。

等到岑夫子为了救众人而失了清白,各种难听的话便都传开了。

还有些人私下编了黄段子,是关于岑夫子这数日与那妖之间的详情的。

在这种情况下,连岑夫子都无法忍受,终于黯然离开了书院。

谢暖还记得,岑夫子离开书院那一日,换下了夫子的衣服,着布裙荆钗,便似是一个普通的乡间女子,却惊艳的美丽。

一向多愁善感的萧玉尘当时送了岑夫子好几里路,众学子都回来了,他还独自一人在送岑夫子。

当时谢暖便想:萧学长怕不是暗恋夫子吧!

蓦然想起这茬,谢暖看了萧玉尘一眼,悠悠地道:“你挺喜欢岑夫子的哈!”

萧玉尘一愕,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挺喜欢岑夫子的,毕竟有个好夫子挺不容易的。

但是,总觉得谢暖这话里有点危险的意味。

他莫名就觉得若是不澄清的话,自己会很麻烦。他立刻说:“我是班长,夫子是老师,就是学生比较喜欢一个好老师那种喜欢。”

谢暖“哼”了一声。

萧玉尘汗毛都树起来了,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太初书院。

因谢暖又受伤了,而且是重伤,萧玉尘特意向曹夫子报备,谢暖需要由他亲自照顾。

至于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他们两人出去寻找袁迁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妖物,谢暖是因他受伤的,而且救治谢暖的人是萧氏门生,如何为谢暖换药只有萧玉尘最清楚。

萧玉尘原本就是有些特权的,他不仅是萧院长的亲戚而且又是学霸,他的请求一般不会有人拒绝。

曹夫子还好好地表扬了一下他知恩图报的品性,一口答应让谢暖住进萧玉尘的寝室,以便萧玉尘就近照顾。

谢暖并不知道他一回来就被换了寝室,这些事情萧玉尘早便飞剑传书和曹夫子商量好了。

一回到书院,直接就被萧玉尘抱回自己的寝室。

对,是抱回去的!

萧玉尘就光明正大地抱着谢暖回到自己的寝室,沿途万人瞻目,萧玉尘却面不改色。

谢暖那么厚的脸皮都不好意思了,头都不敢抬。

萧玉尘寝室中空着的那张床已经收拾妥当,铺了雪白的床单,被子亦是新换的,雪白松软。

将谢暖放在床上,看着谢暖铁青的脸色,萧玉尘道:“你别多想,我只是想为你换药,别人换药我不放心。你那个伤,都伤到肝脏了,危险得紧,若是不小心点,只怕会留下后患。”

他说的很顺畅,但谢暖就是觉得不对劲。

书院没大夫吗?难道大夫还及不上他吗?换药这种事情必须要劳动萧大少亲自动手吗?

萧玉尘又加了一句:“除了替你换药,我都不会碰你。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等你睡着了再回来。”

他话音刚落,王靖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进来便大声道:“萧玄,你是什么意思?”

王靖一向知礼,面对萧玉尘的时候总是要称呼萧学长的,现在直呼萧玄,可想而知他都快气疯了。

萧玉尘看了看王靖,很冷静地道:“谢暖是因我受伤的,我不能不管。这是曹夫子的意思,你若是有意见,去找曹夫子吧!”

他一向懒得多话,而且王靖身上的醋味实在是浓得盖都盖不住,这就让他很别扭。

凭什么你也敢觊觎谢暖,暖暖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估计谢暖能一剑把他劈成两段。

但他其实还挺想说出来的,总觉得谢暖并不真的属于自己。

即便两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是在谢暖喝醉的情况下。

若是谢暖清醒的话,估计他是怎么都不可能那么快就把谢暖弄上手的。

王靖火冒三丈,他自然是不能去找曹夫子,所以他只能找谢暖。他道:“谢暖,你怎么说?”

谢暖呆了呆,茫然道:“说什么?”

“跟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