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

谢暖觉得自己又回到秋爽亭的那一日,一群玄门世家的公子围着他,对方人太多,他打得脱力,虽然被他重伤了数人,终于也被人吊了起来。

王纯被他刺了一剑,脸色阴沉地捂着伤口,骂道:“你个小贱人,居然敢刺伤你爷爷!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一剑刺出,谢暖的右手便被他斩断了。

谢暖疼得险些昏了过去,却仍然笑骂道:“王纯,你叫谁爷爷呢?小爷可没你那么大的孙子。”

王思道:“你还敢说嘴,等下有你求饶的时候。”

谢暖笑道:“你爷爷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求饶!”

王思剑挥出,他的一只脚便离开了身体。

谢暖蓦然睁开双眼,耳边传来萧玉尘略带着沙哑的声音:“暖暖,暖暖,你怎么样?暖暖!”

他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萧玉尘俊秀的面容一点点浮现。

他微微蹙眉,怎么尘哥的脸色那么难看,眼下还有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他想张口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萧玉尘忙道:“别说话,别说话,你伤得太重,现在不能说话。”

记忆慢慢回到脑海中,他想起那个密林,忽然出现的蝎子妖……

怪不得身体那么疼,原来是受伤了。

萧玉尘也受伤了吗?看这脸色,伤得也不轻啊!

他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我没事,小伤。”

萧玉尘蹙眉道:“不是说了别说话吗?”他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命令的语气。

谢暖低低地“嗯”了一声,身体实在是疼得厉害,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看着谢暖闭上眼睛,萧玉尘心中却在想王纯与谢暖之间有什么恩怨,为何暖暖昏迷不醒时会咬牙切齿地叫王纯的名字?

看暖暖那么痛恨的样子,王纯应该是曾经做过特别过分的事情,才令暖暖即便在昏迷中都念念不忘!

若是谢暖好了以后要对付王纯,那他是站在谢暖这边还是站在王纯那边?

谢暖未脱离危险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只要谢暖无事,他便什么都听谢暖的。

谢暖现在真的无事了,他却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王纯他是知道的,琅琊王氏家的公子,相貌不算出众,顶多算是中上。

为人倒还挺温和知礼的,每次见他,都毕恭毕敬地称呼一声萧学长。其实两人是同年,谁月份大还不一定。

王纯平时也颇有贤名,应该不会做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暖暖为何要和他过不去呢?

看着谢暖沉睡的面容,萧玉尘陷入了沉思。

谢暖在萧氏别院住了七日。他虽然伤得重,但他们毕竟是修仙之人,这些日子,萧玉尘几乎每日都不间断地为他输入灵力,助他疗伤。

七日之后,他勉强可以起身了。

一能起身,他就闹着要回书院去。

萧玉尘问他急着回去做什么?

谢暖回答:“春操啊!我要去参加!”

春操便是春季运动会,每个学员都可报名参加。

只不过谢暖现在的样子,还能参加什么?

“参加不了,围观也好!”谢暖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谢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的春操是出了一件大事的。

岑夫子一战成名的那个妖物,也不知怎么由河底的镇制中脱身出来。

这妖物修为原本就不低,被压了数年,心怀怨恨,当真是怨气冲天,而且这妖物也不知怎么,吸收了河中溺死鬼的怨气,经过数年修炼,修为成倍地增长。

它离开了秦淮河后,伺机报仇雪恨。

它虽然是妖,智商却一点也不低。并没有贸然冲过来,而是先吃了一名私下溜去秦淮河逛画舫的学子,幻化成这人的样子回到书院。

它在众人的饮水中下了妖毒,令整个书院的人都中毒失去了灵力。

这时这妖方才现身出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岑夫子。

以后的事情着实有点一言难尽,这妖是个公的,习的是采阴补阳之法。

本在秦淮河畔祸害烟花女子祸害得很起劲,谁知却被岑夫子降服了。

两人在水下怎么打的,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个妖被降服了以后,对岑夫子是又恨又爱。

恨入骨髓,又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岑夫子当时便站了出来,只是岑夫子自己的灵力也尽失了。

那妖就将岑夫子关在一个密室中数日,这数日发生了何事,一言难尽。

而这数日间,整个书院全都被这妖以妖力封印,谁也无法出入。

他倒不曾shā • rén ,据说是岑夫子以死相逼不许他shā • rén 。

而危机如何解除的,则是云游在外的书院院长终于回来。

太初书院的院长姓萧,对,就是萧玉尘那个萧。事实上,他是萧玉尘的伯祖父,人称文华仙君,大名已经无人提起,人人都称他为仙君。

从辈分上看,他应该至少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了,但样貌却只似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虽然是太初书院的院长,平时却是不管事的,常年云游在外。

这一次为何会回来,据说是夜观星相,忽然发现钟山附近妖气冲天。

捏指一算,原来是太初书院有难,于是便星夜赶回。

他回来得也算及时,一出现便将妖斩于剑下,也解了众人的妖毒,只是经过这数日,岑夫子却不同了。

岑夫子由密室中被救出来时,衣不蔽体,一个女子被关了这数日,不必问就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虽然是为了救大家做出了牺牲,但却架不住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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