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的萧大少
谢暖想都未曾想,立刻一把将萧玉尘推开。
与此同时,那蝎子一只巨大的钳子深深地没入谢暖的腹部。
谢暖身子晃了晃,只见萧玉尘红着眼睛向那蝎子扑过去,手中剑疯了一样狠狠地斩下蝎子的钳子。
他忍不住想笑,萧玉尘总是这样,非得看着他受伤了,才能激发他的潜力。
只是,这伤得好像有点太重了。
他的手按向腹部,一手的血。
眼前有些模糊,最后看到的影像是萧玉尘如同天将军一样将那蝎子斩成了好几块,然后向着他飞奔过来。
“暖暖!”萧玉尘抱起谢暖。
少年的身子无知无觉地靠在他的怀中,片刻之前他还在和他争吵不休,不过是片刻,他便奄奄一息。
巨大的悔意排山倒海般地向着萧玉尘压下来,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年,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暖暖,你不要出事,你千万不要出事。我不再和你吵架了,都听你的好不好?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再缠着你了,只要你不出事,你要我怎样都可以。
他一跃上了飞剑,也不回袁氏的营地,向最近的萧氏别院飞去。
一边飞,手贴着谢暖的背心,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谢暖的体内。
他们兰陵萧氏,现在都快压过琅琊王氏了,在江南一带别业多了去了。
过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大宅子,他由空中降下飞剑,已经有人失声叫道:“是公子!”
他一路向里走,边走边道:“去找大夫!”
宅中的侍者也已经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少年全身都被血染红了,急急忙忙奔出去寻大夫。
萧玉尘将谢暖放在一张榻上,小心地割开谢暖腹部的衣物,受伤之处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抬头看看谢暖惨白全无血色的面颊,忍不住想:干嘛要推开我?不是讨厌我吗?不是觉得我恶心吗?为什么那么危险的时候却宁可自己受伤?
伤口很深,还在不断地流血。
萧玉尘手抖得太厉害,尝试着为谢暖止血,却怎么都无法止住鲜血汩汩而出。
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只能不断地将灵力输入谢暖体内,低声道:“暖暖,你别出事!我错了,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和你吵架了,你千万别出事好不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玉尘觉得都快过一年了,大夫才来,其实不过是盏茶的功夫罢了。
大夫一看谢暖这种情形,脸色也变了,忙道:“我先试着止血,希望能救回来。”
萧玉尘一下子便呆了,什么叫希望能救回来?救不回来会怎样?
他失声叫道:“一定要救回来。”
大夫看了看萧玉尘,勉强道:“我尽力我尽力。”
萧玉尘也知道现在不是逼那大夫的时候,大夫在为谢暖止血,他的手一直握着谢暖的手掌,灵力就没断过。
谢暖的脸色灰败得不成样子,身子因失血过多而不由自主地痉挛。
萧玉尘心疼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血给谢暖,口中不断地低声叫着:“暖暖,暖暖!”
这语气宠溺得大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名大夫是萧氏的一名门生,专修医道,自是知道萧玉尘是何人,还从来不曾见萧玉尘如此慌乱。
他心知这受伤的少年必是很重要的人,用尽全身解数,把多年收藏来的各种灵药全都用在谢暖的身上。
到了天蒙蒙亮谢暖的血终于止住了。然而因失血过多,谢暖的脸上泛着一丝黑色的死气。
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道:“能不能活回来就看这一天了。到明天早上,如果这位公子没什么事,那便没事了。若是……”
后面的话也不必他说,萧玉尘自是懂的。
萧玉尘低低地道:“谢谢!”
目光落在榻上的少年身上,在少年耳边道:“暖暖,一定要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