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一种约会的感觉?
王思被全院通报批评,看小黄书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想祸水东引。
这明显比看小黄书要严重得多,显然是品行的问题了。
曹夫子反复强调了思想品德的重要性后,王思在全校面前宣读了辞藻极其华美的悔过书,又被罚打扫一个月的院子,此事才算结束。
那个逃走的魔修早就淡出了众人的记忆,谢暖觉得这种情形还挺好笑的,倪鼎一走了之,书院却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小黄书全都被送去柴房成了燃料。
曹老夫子也真是个人才,挺能本末倒置的。
批斗大会结束后,谢暖挂在王靖的身上,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沉郁磁性的声音:“谢暖!”
谢暖脊背一僵,慢慢转过身。
萧玉尘站在身后不远处。
不过是一个晚上,萧玉尘就憔悴了许多。
眼下有明显的黑框,双颊竟也陷了下去。
谢暖的心一跳,怎么就这样了呢?
萧玉尘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注视着谢暖,语音却平稳淡定:“袁迁一直没有找到,袁家人传书请求书院帮忙。最后见到袁迁的是我们两人,曹夫子命我们去句容山与袁家人会合,协助寻找袁迁。”
其实最后见到袁迁的只有谢暖,但萧玉尘马上就与谢暖会合了,所以说最后见到袁迁的人是他们二个,也说得过去。
其实只有萧玉尘知道,曹夫子原本只命令谢暖前去的,是他说新生一个人离校不安全,当时他与谢暖都在场,他也一起去比较合适。
曹夫子便同意了。
他自是不会让谢暖知道,毕竟谢暖表现出那么讨厌他。
见谢暖默然不语,他忍不住加了一句:“只是寻找袁迁,别无其它。”
王靖好奇地看看萧玉尘又看看谢暖,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吗?莫名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
察觉到萧玉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谢暖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他咳嗽一声道:“什么时候走?”
“就今天,你准备一下,我在学院门口等你。”
准备什么?说走就走。
王靖却拉住谢暖道:“你等一下,我和曹夫子说一声,我也陪你一起去。”
萧玉尘立刻道:“不必了,找人的主要是袁家的人,我们过去只是提供一些线索。”
谢暖道:“班长,你不是还要准备春操报名的事吗?没多大的事,等我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春操,你随便帮我报几项就是了。”
王靖道:“那你要参加哪些项目的比试?”
谢暖笑道:“随意,哪些项目没人报就报哪些项目,反正随便哪个项目,我都能胜出。”
王靖呆了呆,那么嚣张吗?
见谢暖晃晃悠悠地向着萧玉尘走过去,萧玉尘黯沉的脸色总算变得明朗了一些。王靖心里就莫名的不痛快,袁家也真是的,找个人找了这么多时日都没找到,这也能算江南四大世家吗?
眼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日光中,竟和谐得让人眼睛发酸。王靖心里就更加不痛快了,萧学长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继承萧氏家主之位吗?岂能是个断袖?!
上一次出行是两个班,这一次却只有两个人,怎么有一种约会的感觉?
谢暖咬着嘴唇吃吃的笑,萧玉尘侧头看看身边的少年,也不知在想什么,眼角眉梢皆是温柔笑意。
萧玉尘心里一动,紧接着又是一沉,肯定不会是想他吧!
几时暖暖会在想他的时候露出这种表情?
谢暖已经向着糖葫芦冲过去,随手拿起一串,一口咬掉一颗。又酸又甜,这才是人生嘛!
拿着糖葫芦往前走,完全不记得给钱,身后的萧玉尘默默地摸出了钱袋。
一路走一路吃,萧玉尘都呆了,这么纤瘦的身子是怎么吃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他忍不住道:“谢暖!”
谢暖回眸,莹玉般的面颊让人想要狠狠地捏上一把。“干吗?”
“吃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你不会闹肚子吧?”
“不会啊!我小时候就是在市井里混大的,饿的时候什么都吃,从来不闹肚子。”
萧玉尘心里一软,自行脑补了一下谢暖小时候的情形:没有爹娘照顾的暖暖独自在市井中流浪,饿得不行就捡别人丢下的东西吃。
太可怜了!
走在前面的谢暖完全不知道萧玉尘想得有多偏。
他谢小魔头从三岁起,就是个小霸王,所到之处,十几岁的孩子都得听他的,他想吃什么,街市上的摊贩都满脸堆欢地送到他面前,而他老人家付不付钱那完全要看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付钱,但他要是真付钱了,那些摊贩就会吓得半死,各种推辞,唯恐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导致了谢小魔头都付钱了。太可怕了!
萧玉尘紧走了两走,走到谢暖身边,低声道:“以后你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一定给你买。”
谢暖呆了呆,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爹吗?我爹已经有十几年没给我买过吃的了。
他忽然一眼看见路边的酒肆,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
胡姬醉!
上一世,他和萧玉尘可不曾这么早就走得如此之近。在书院的时候,萧玉尘认识他,不过就是认识他罢了,两人是在许久以后,才有机会第一次坐在一起喝胡姬醉。
谢暖道:“我要喝酒。”
萧玉尘一怔:“酒就别喝了,我们还要赶去句容山。”
谢暖看着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我就要喝。
萧玉尘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酒量又不好,若是喝醉了,我们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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