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而恐惧与恐惧而愤怒
爱丽丝突然轻笑起来:“把它丢了吧,否则你没有任何胜算。当然,你丢了也没有。”
不言冷冷地看着爱丽丝,接着竟然听从了爱丽丝的话,慢慢地将扎穿她手臂的螺丝刀一点点拔出,随手丢掉。
“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在哪儿吗。”眼睁睁看着不言的身体再度从眼前消失,爱丽丝再度开口:“我从第一次遇到你,就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为什么不用武器?不说冷兵器、枪械,以你的能力,就算是举着一把平底锅shā • rén ,也比你徒手来得简单吧?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你的能力并不是隐身——而是让人‘无视’你。
但这‘无视’的能力也仅仅能作用在你本身——你创造者创造出来的这个本体,以及所有属于你本体的‘入侵造物’。所有在你入侵这个现实之后的外物,都不会受你能力的影响。所以你不会用任何的武器,也不会穿着、佩戴、携带任何外物——就连你的盘发都没有用任何发饰和发网,仅仅是用自己本身的头发固定,因为任何外物,都会暴露你的位置,让你最强大的武器——‘无视’的能力宛如虚设。
比如刚刚的,面粉。”
在暗处掐着手臂血管止血的不言微微一愣。面粉?自己明明已经将身上大部分面粉抖落了,即便是还残留着些许,那也几乎是如空气中随处可见的灰尘一般的存在,这样细微的东西,即便是不被自己的能力所影响,也很难被察觉的吧?
“你跟了我们那么久,那么应该知道我是谁。”爱丽丝慢慢伸出手,开始活动手指:“一个侦探,名侦探。作为一个名侦探,拥有良好的视力可是基本设定啊……我能仅凭借双眼便能辨出两枚指纹的不同之处,即便是你身上只粘有一颗面粉,我也能……看得出来!”爱丽丝话音落下,身体已经暴起,精准地朝着不言的位置猛冲过去,就像是燕子归巢一般。
不言脸沉下,没等她细想,爱丽丝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她旋即勉强伸出左手臂一架,但爱丽丝的一拳势大力沉,加上不言的左手臂之前脱臼过,她几乎没能让爱丽丝的拳头停顿一瞬。如果职业拳击手的拳头可以被称为沙包大的拳头,那么爱丽丝的拳头顶多算得上是旺仔小馒头,但是就是这小馒头一样的拳头贯下,竟然直接将不言撞飞两三米。
不言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扭身想走,然而爱丽丝的身影鬼魅般地已经追上,飞起膝盖,一个膝撞直接侧身顶入不言的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不言的身体弓起,大脑一瞬间空白,而爱丽丝紧接着一个鞭腿,踢在了不言的小腿上,不言的视线天旋地转,等到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躺在地上,爱丽丝一脚踩着她的手腕,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
“该轮到我了吧?”爱丽丝在狞笑,俯身对着不言的脑袋就是一拳挥下。
“额……”但是就在下一瞬间,爱丽丝旺仔小馒头一般的小拳拳停在了不言的鼻尖上方一厘米之处,拳风将地上不言的发尖吹动,原本已经认命似的闭上眼的不言,慢慢睁开眼,而一滴鲜血正好落下,直接滴入她的右瞳正中。
在一半血红的模糊视线之中,她看见爱丽丝的脖颈出,渗出了鲜血。
“褚!夏!”爱丽丝嘶吼了起来,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她扭过头,怒视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影。
褚夏和一位穿着端庄的老妇人并排站立,他对着爱丽丝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然后指了指脖子边的美工刀与新鲜的划伤,以及那吃力地握着美工刀,一直在颤抖的苍老双手。
“放了不言。”鱼如玉带着颤音说道。
“褚夏,你特么的……我干……你个……”爱丽丝骂骂咧咧起来,脸上满是不甘,最终,她缓慢起身,挪开了脚:“……你就不能晚来几秒钟?”
“抱歉。”褚夏对爱丽丝招了招手:“shā • rén 这种事,可以再谈谈。”
“她不是人。”爱丽丝一步步后退,远离了地上的不言,“我也不是。”
“我是人。”褚夏摇头,接着指了指身边的鱼如玉:“她也是。”
“OK!”爱丽丝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举起双手站定,“臭小子,等到下次你遇到另一种创造者和他们的入侵者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想。”
“不会这么倒霉的。”褚夏随口应付道,但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传来,所有人都是一愣,接着就是“叮——”的一声轻响,一片名片大小的金属铁片,出现在了所有人的中间,嵌在了水泥地面上,而这闪烁着金属光芒的铁片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侵略如火。”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那金属铁片突然凭空自燃,迸发的温度和光芒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终南钦天监缉罪司司长,温鲤,判尔等有罪。”
“……褚夏,你以后给我他吗的闭上你他吗的乌鸦嘴!”爱丽丝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响起。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