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曲水,圣君组局话诸事!

 王安石脸色黑的吓人,司马君实,真真不当人子,什么叫九州乍换新气象,汴梁仍然旧神京?是在讽刺老夫新法尽废,东京仍然歌舞升平么?

 杨广轻笑:“君实,你这般胜者作派,不怕介甫与你翻脸乎?”

 司马光似是极为满意所作诗词,笑容也是爽朗:“言为心声,介甫想来不会介意,何况不是早就翻脸了么?介甫,轮到你了!”

 王安石反复呼吸几次,总算平息怒气,一言不发的端坐,笔直如标枪,在宣纸上笔走龙蛇,浑然忘我。

 四月初五钟山抒怀。

 乙丑年八月,先帝驾崩,幼帝即位,高太后摄政,余不久罢相,放归地方。遂召司马君实入相,着手新法废除并清算变法旧人。

 丙寅三月,新法尽数废除,旧党得势,大肆贬谪排挤变法之人。十七年变法,不过人亡政息,余不念功业未竟,唯叹民生多艰尔。

 丙寅四月,诸病加剧,想来填沟壑之期当不远矣!

 余不悔变法之心,亿兆苍生实不该尽牛马而成饿殍,士人受供养却不生恻隐。

 民虽下愚,若尽成草芥,点滴星火亦可燎原,为君为臣者,不可不察也!

 余与君实,同殿称臣数十年,虽政见不睦,仍有相惜之心,其人私德有亏,才华自是有之。

 惜其媚上而欺同僚之举,或为后来者袭之。若为成例,恐有山河翻覆之险。

 今困居小园,与病为友,纵然心念君上,魂牵苍生,亦有心无力。

 王氏因余兴,因余败,后人贤愚,且自处之。

 如能埋骨钟山,与孙仲谋为邻,当属幸事。

 身后谤誉,家祭告知可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