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光
第二天的行程安排是沿着7根海神之柱的祈福祭典,沿着海纪的山峦参差交错的七根通天之柱各由一名海将军驻守,他们的殿宇也在周围。
大西洋的守护将军就是擎昂,只见他身着神钢炼制的鳞衣战袍,从海神柱的耀眼光芒中取出一块幻化成型的白色宝石,捧着单膝跪在朱利安尼身前,而这就是大西洋海神之柱的封印。朱利安尼手执海啸纪元的圣物黄金三叉戟,作为海啸纪元众神们的人间代表执行了仪式的程序,三叉戟向白色宝石输入了一道光芒,再走一段流程,仪式才算结束。这个冗长繁复的仪式这天一共举行了七回,一整天下来,阿布罗狄跪的腰酸腿疼,还走了那么远的山路,简直是来受折磨吧。
她回到居住的房间,由海纪的侍女上来换下了赤金甲胄,一头扎进浴汤,在晚上的筵席开始之前得好好歇歇。泡完澡,她起身开始穿衣梳妆,她记起昨晚始遨叮嘱她别穿袒胸露臂的裙子,就挑了一件白纱长袖的裙子。侍女上来梳头,把她海藻瀑布般披着肩的冰蓝色长发分别挽起,蓬松的发髻上零星地插着珍珠发饰。
她知道始遨他们已经在筵席开始前过去海神殿大厅了,男人们也累了一天,早早地都跑去喝酒放松。她不认识路,请一个侍女领着她穿过花园往海神殿方向去。
那侍女对阿布说:”从盘山的长廊过去要走许久,大人您懒怠走太远的路,我可以带您走个小路抄近道过去神殿后殿,从里面过去就能到大厅了。“阿布罗狄当然不愿意再走山路了,连忙说好。
从山峦蜿蜒着的尽头有一条小路从山洞中穿过,阿布罗狄也没多想,就跟着侍女走了进去,走了好一会儿,点着烛火昏暗的山洞口出现了亮光,阿布罗狄眯了眯眼睛,适应着突然出现的强光,发现自己步入一个气势宏伟的圆型的殿宇,上覆半球形穹隆顶,顶光照亮神殿内堂。神殿里空无一物,除了殿宇正中树立着的那柄三叉戟。
阿布正疑惑不解,那侍女也不见了踪影。突然间她感觉心脏好像要跳出身体般的,突,突,突的加速蹦跳着,阿布觉得自己喘不上气,大口呼吸着,她不由地压住自己的心口,竟然看见自己的心口正随着心跳的节奏迸发出一道一道银白色的光来,更可怕的是自己正不由自主地被伫立在殿中的海神三叉戟吸引了过去似的,根本不是自己在向那个方向走去,而是被三叉戟召唤了过去。
阿布罗狄这一惊非同小可,心脏慌张的跳动和一缕一缕的光芒,这到底是怎么了?惊慌失措中心脏开始疼了起来,剧烈的撕扯感直袭她的胸膛,阿布罗狄眼前一黑,倒在三叉戟之下。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擎晃低沉着声音问道。
“我真是大意了呢!没察觉到你。”擎昂显然一惊,哼了一声,一边把臂弯里托着的阿布罗狄放在她自己的床上后转身,示意擎晃跟他离开房间。
擎晃没有理会擎昂,虽然站在离床好一段距离,眼睛却一直盯着昏厥过去的阿布罗狄。
“她没事。”擎昂站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哥哥,“你别想多了,我可没碰她。”
擎晃确认了阿布罗狄没事,跟着擎昂离开了房间。原来始遨在开席许久都没看见阿布罗狄过来,自己坐在主宾席不好离开,便叫来擎晃让他去找阿布罗狄。擎晃放下酒杯往山下行宫走去,在行宫的长廊尽头一眼看见擎昂抱着阿布罗狄送入房间,心里疑惑,悄悄地跟在他身后,竟然连谨慎如擎昂都没发现,抑或当时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在思考也未可知。两兄弟没回海神殿,一前一后走到了海神花园的瀑布边。
“你知道众神的封印吧?”擎昂抖了抖又宽又长的袖子,“三叉戟,圣剑,十二字盲星这些玩意儿。“
“那又如何?”擎晃很不耐烦。
“这些蠢透了的祭祀上拿出来晃一下的东西。朱利安尼这个傻瓜守着三叉戟,圣剑在圣域放着,你知道冥暗众神封印在哪里么?”擎昂似乎对自己今天的衣着十分满意,来回仔细地观察这绣着银莲花纹的长袍。
擎晃皱起了眉头,冥暗纪元在找的十二字盲星还一直下落不明。
“我今天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但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你讲。”擎昂斜眼冷冷的盯着擎晃,和他自己一摸一样的男人,他的双胞胎兄长。
“我懒得知道你那些破事,你把朱利安尼这个傻瓜玩弄在股掌之中还不够么?”擎晃对擎昂盯着他看的眼神很不舒服。
“圣域的下一任教皇大人,你可是我前进的榜样。”擎昂笑着说,“我总不能一直是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吧。”
“胡说八道!”擎晃发火了,“我对这种苦差事没有一点兴趣。”
擎昂笑得更厉害了:“我都等不及看你自食其言的那天了呢。”
擎晃觉得两人话不投机,兄弟俩经常说着说着就开始吵架,还不如回神殿喝酒,给始遨复命,便扔下擎昂扬长而去。
擎晃回到筵席上,告诉始遨阿布罗狄似乎是参加了一整天的祭祀累了,在房里睡着了。始遨笑了笑,心想阿布真是太娇生惯养,吃不了一点苦。这种筵席她不参加也好,始遨看着裸露穿梭着的侍女,和丑态百出的宾客们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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