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西

 第八殿的佩德罗西总算等到了来圣域觐见始遨的这一天,他刚满21岁,已经是三纪顶端的奉天祭司之一,少年裘马,春风得意。他运气不错,一直以来驻守的小岛离他出生的巴塞罗那相隔不远,炙热的地中海阳光,摇曳树影的沙滩。

 当然,岛屿有结界封印,所以即便与巴塞罗那这么热闹的城市相隔不远,也是世人无法发现的。那座岛屿上,红瓦白墙西班牙风格的宫殿伫立在半山腰上,不远处,隔海相望,巴塞罗那的港口热闹非凡,哥伦布的雕像擎天而立,手指远方:‘请不要让我永远被困惑所包围。’

 始遨巍然地坐在教皇宝座之上,走进正厅的佩德罗西身着赤金甲胄,披风摇曳,上面的扣针是闪耀着光芒的第八殿祖母绿徽印。空旷肃穆的教皇殿正厅只听得见他战靴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回声。

 佩德罗西单膝跪在台阶前,恭敬地向始遨行礼,始遨按着自古以来的规矩训诫叮嘱他有关第八殿奉天祭司的职责。才说了没几句,突然听见一阵慌乱的声响,打破了这肃穆庄严的殿宇空间。

 佩德罗西抬头望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小小的,白色的西伯利亚虎从廊柱后窜上台阶,后面紧跟着追来一个人,往始遨宝座的台阶奔去。佩德罗西不明所以,又不敢在始遨宣召前站起来,只好看着这个追来的白色长裙娇小身影在始遨宝座的第二段台阶上一会儿蹲下来,一会儿往左往右地移动,企图抓住这只明显才出生不久的西伯利亚虎。

 她好容易抓住了它,只是一门心思地抱着怀里挣扎转动,不甘心束手就擒的小老虎,专心和它嬉闹着,一边走下台阶,一眼都没朝教皇的方向看。

 说时迟,那时快,她怀里的西伯利亚虎一个扭动,突然往前一窜,扑了出去,佩德罗西眼明手快,一把接住从她怀里掉出的小老虎,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第八殿奉天祭司-佩德罗西,阿布,去给他见礼。”佩德罗西手里抓着老虎,正不知如何是好,听见始遨平静的声音。

 同样是奉天祭司,互相之间行礼的规矩历来都是按各自的年纪,只见着那个白色长裙娇小的身影轻快地走下台阶,来到佩德罗西身前,给他见了礼,声音轻的甚至听不太清,“幸好没摔下来,谢谢你。”

 白裙子少女戴着十二殿徽印的珍珠别针,是阿布罗狄。佩德罗西将手里的小老虎轻轻地放回阿布罗狄怀里,她冲他莞尔一笑,迷离的琥珀色眼睛烙印进了佩德罗西心底。他一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眼睛,他看着阿布罗狄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老虎,亲了一下。

 佩德罗西灿烂地笑着,“你就是阿布罗狄了,一直很想见到你。”

 阿布罗狄没听见他说话似地,自顾自地摆弄着小老虎还未长出多少的牙齿,兴致盎然地抚弄着这只新的宠物。这只西伯利亚虎是俄罗斯驻外元老院的人为了讨好阿布罗狄特意托了奥路菲的关系送来圣域的。

 “你跑这里来做什么?佩德罗西第一次来圣域觐见,看你这副样子,该怎么想圣域的规矩,快回去。”始遨虽然语气严肃,但谁听得出来并不是在责骂她。佩德罗西恋恋不舍地目送着阿布罗狄抱着小老虎从廊柱尽头消失了。

 “也就这个比你年轻了,起来吧。”始遨笑着摇了摇头,从宝座上走下来,教皇身上的对襟wài • guà 上对称地镶嵌着两排拇指盖大小的红宝石,金锻子的饰带上也有许多玛瑙和小些的红宝石金扣,领饰上还有图纹繁复的图样,内里黑色团云暗纹的长袍将始遨映衬得更是高大伟岸,英姿勃发。

 佩德罗西由衷地在心中暗赞,一直以来他心目中描绘的教皇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始遨就是这世间的神祗,威严,英武,王者之气,而恢弘壮阔的圣域,从此以后,他也将站在历史最高处的舞台上了,他激动地看着教皇,发自肺腑地说了句:“我会为圣域和教皇大人的荣耀献上一切。”始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红宝石教皇指环闪耀着光辉。

 不久之后,始遨划分出南欧和北非的领土交给了佩德罗西管辖,包括当地的元老院和长老们。始遨通知了原来管辖这些地域的第二殿戈罗切特和第十殿弗里西斯,仅仅是通知,并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