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疑问与破绽

若不是吹风筒的声音还在持续,于念禾一度误以为时间静止了。

晋城的眼眸尽在咫尺,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白底色上的几条红血丝——看样子,这两天他是熬了夜的。

他的睫毛颤了下,证明他是动态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于念禾触电似的弹开,用手撑着茶几的边缘抬起身体。

“对不起,我以为吹完了,所以…”自然而然的接过吹风筒,关上。

房间的突然安静让两个人更加尴尬。

晋城的视线始终盯着于念禾的脸,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你过来。”他说。

“嗯?怎么了?”

“我让你过来!”

第一遍是要求,第二遍是命令,这可能是晋城的人生准则。

于念禾不想试探第三遍是什么,赶紧老老实实的走过去。还没到旁边,被他一把拉上了沙发。

她能感到沙发因为自己的体重而微微下陷,又因为海绵而反弹。下一秒,晋城又亲了她一口。

“哎?”于念禾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往后躲。

再看晋城,皱着眉,满脸都是苦恼。

“你…”他开口,声音被拉得很长。

于念禾大气都不敢喘,等着后面的内容,可他的话却到此为止了。

“没事,我要回去休息了。”说完,他起身便走,门都没给她关。只留下无尽的问号和莫名其妙。

其实晋城脑子里的问号也不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第一次亲是无意的过失,第二次是有意的试探——我就说么,怎么会因为亲一下脸就心跳加快了?

这么说,是因为刚才的对视?可是,对视而已,怎么就让他激动成这样?

看来这差是白出了。

跟女佣们的大战,以岳莎莎被炒,陈姐和刘乔被罚半个月工资作为结束。于念禾知道给大户人家干活不容易,为人处世的更得小心,所以岳莎莎走后,她又默默的为她们求了情,罚钱的事情也就这么算了。

“你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她们两个未必念你的好。”晋城在某天的晚饭时说。

“我知道。”于念禾低头夹了块肉,“我也不指望她们感谢我,就是觉得她们这钱罚的无辜而已。”

“无辜么?我可听说,最开始她们是一起包庇岳莎莎的。”

“都是迫不得已而已,那种人,谁也不想惹她。”

晋城哼了一声,“是不想惹还是不敢惹?不过就是那两个人怯弱,什么事情都藏在别人后面,不指望出头也不希望别连累,受了委屈也是活该。”

“话是这么说,但…”于念禾欲言又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有人骂就回嘴,有人打就反击,本来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对有些人是,但对有些人,就不是。”

“对你不是?”

于念禾咀嚼的速度慢下来,勺子在汤碗里漫不经心的舀了半勺。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的话。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你挺奇怪的。”晋城放下餐具,歪头看她,“你一个大小姐,怎么这么逆来顺受?”

于念禾像是被戳到软肋,已经递到嘴边的勺子抖了抖,汤撒到了桌子,她赶紧拿着纸巾去擦。

“这也奇怪。”晋城更皱眉,“佣人就在旁边站着,为什么要自己动手?”

“没什么,纸巾就在旁边,我就是顺手擦一下而已。”她说。

“那干活呢?之前让你打扫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好像很熟练,像是经常做似的。”

“我确实经常做,因为不喜欢佣人进我的房间。”

“是么…”晋城胳膊抬上了桌子,拄着下巴看她。

于念禾被他看得心虚,又喝了一大口。

“那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噗!听到心甘情愿四个字,于念禾嘴里的一口汤差点没吐出来,还好她最后忍住了。而保住仪态的代价是被呛到,咳嗦个不停,眼泪都逼出来了。

晋城额头多了三条黑线,很是不悦。

“行了,我知道你是心不甘情不愿了,你不用这么大反应。”

“对…咳咳!对不起…”

晋城拿了抽了几张纸巾,很嫌弃的扔过去,“眼泪和口水都擦擦。”

于念禾的脸因为憋气被涨的通红,狼狈又失态。

“对不起,那口汤我没喝好,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才咳嗽的。”她干巴巴的解释。

不管他信不信,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那行吧,咱们换个问法。”晋城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明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水火不容,为什么还会嫁给我?”

“父亲的意愿,我只是顺从而已。”

“哈?三从四德?你这种回答不觉得太过时了么…”晋城明显不信,“我再问你,你想过你父亲让你嫁过来的目的么?”

于念禾眼波波澜不惊的震了下,想起父亲之前交给她的任务。

“目的也是过时的,就是用联姻换平和。用我,换我父亲家业不受你的打击。”

“嗯。”晋城点头,“有道理。但是…我就是觉得奇怪,你父亲一直视你为掌上明珠,从小就带你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一直当作名媛来培养的,怎么就舍得把你交出来呢?”

“再心疼的女儿,也终究是要嫁出去的。”于念禾镇定的回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据我所知,你家在美国和日本都有不动产,就算你们在这里破产了,也不会多落魄,你大可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平静而幸福的过一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