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
根据漆雕我师的查探,彻地仪的体内没有青林弟子皆修习过的《传钟录》,在随琴发入宫之后,彻地仪便也一同躲入禁地,受微生泱的监视,对于神谷修者,只说是有事自会寻万绦商量。只是按郁黎的说法,圣山神谷终将夷为平地,如此一来,要安置修者,还要另想办法。
自回宫后,素罗再未见过公良怀,看着尚未修改完成的典籍,心中有些可惜,想要自行批注,却始终无法落笔。
素罗想到这十一年中,所有被毁去的前人心血,还有那些失去的人,竟初次产生与之前不同的感觉,仿佛一切经历的意义都发生改变,被一种未知感觉的打乱,又蒙上一层模糊迷雾,让双眼看得不再清晰。
所谓完整的遐方,究竟是什么样子?或许瀛洲修者的想法也是一样,守护土地的最终目的,是要存留这片土地上的人,所以才有微生一脉的契约,才会同意郁黎的请求。
但是,毕竟有那么多人逝去了,如今的结果也不安稳,而在其中无辜受害的人又岂止自己......
“唉......”素罗脑中浮现公良玦的身影,索性放下眼前这本,又找出两本空白书册,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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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公良怀,拜见玦亲王。”
“叔父免礼。”
王宫之中,公良玦近日时常召见明庶旧臣,每日十数名,今日终于轮到旋侯和十数名武将。
“不是臣子,也不是下属,旋侯果然不算是阖闾旧臣。”一个声音低声说着,却被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知亲王召见何事?”公良怀心知必无好事,却认为此处毕竟是王宫,公良玦必定不敢造次。
只见公良玦再无昔日惧意,对旋侯道:“你我投效广莫多时,如今遐方一统,却未建尺寸之功,当今陛下又对萱亲王一党倍加重视,我等若想立足,恐怕还要尽力。”
“卑职一向安分守己,自当继续尽力。”
“但是叔父一身本领,如此太过可惜。”
“不知亲王有何吩咐?”
“叔父若能说服圣山修者为朝廷所用,日后地位必当稳固。”
“卑职怎会有这个能耐?”
“身为裁缀君之子,叔父怎会没有这个能耐?”
“你......”公良怀心头一紧,即刻起身,道了一声“告辞!”,便门外走去,忽听身后风声,数枚暗器袭来,仅在这狭窄的屋室中,堪堪躲过。
“叔父果然是要留修者为己用,只怕修者拒不搬迁,也是叔父授意!”
公良玦手中又换了一批暗器,面前武将全部亮出兵器,攻上前来。
“我的存在对你们并无威胁,你们为何要如此?”
旋侯手中无剑,只得在打斗中夺剑抵挡,本不宽敞的室内,霎时充满了金铁交击的声音。
“我当日亲眼看到你杀死母妃,父王横尸在你的脚边,也必定是被你所杀!阖闾之臣纵然投诚,又岂能不报先王之仇?”
“为先王报仇!”
“杀死这个谋篡的叛逆!”
听闻此言,旋侯体内气血上涌,动作一滞,即受身后一掌,随即口吐鲜血,身披数创。
“我没有杀死王兄!”
攻击之人并不听他辩解。如今的旋侯,应付近身刀剑本已困难,外加公良玦不时投来的暗器,战不多时,即落下风。众人见此,心知即将得手,更加奋力向前。
旋侯不愿束手就擒,更不愿就此蒙受污名,索性将心一横,饱提内元,倾尽一身之力,施以缠卷招式,将众人兵器绞落在地,随即冲上主位,将公良玦封锁功体,擒在手中。
“不想他死,就放我离开。”
旋侯边说边贴着墙壁退向出口,因手上颤抖,无意间在公良玦的颈上划下数道血痕。武将们皆不敢妄动,而公良玦似乎神色平静,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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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玦的寝殿本已接近王宫外围,旋侯一路威胁退避,踏出宫门的一刻,取出一枚刻着符文的玉佩,瞬间消失无踪。
“又是法器!”
“是公主所制!”
此刻素罗正巧到来,看到眼前景象,心中惊疑片刻,随即似有所悟,对阖闾旧臣道:“参与围杀者,先回亲王寝殿等候陛下裁夺,不可妄动。”
又对身旁守卫道:“去向陛下报告详情。”
“是。”
素罗心想旋侯不会杀一名孩童,找到他也不过是早晚之事,但心中忽生一种直觉,似乎能够预知他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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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ú • lì 三边静,轻生一剑知......
幽朱山下,碧如江边,石碑之旁,昔日死别欢聚之刻,仿佛全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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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在天之灵,会一直看着你,直到你完成使命,我才能瞑目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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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片竹子,是仙人中箭时掉落的洞箫,我虽然喜欢,却怕不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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