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二的心事
可孟东泉却偏偏在怯怕中,不自觉的把母亲当成心中的榜样,渴望成为像她那样,让众生皆降伏。
当然母亲的这众生只不过是孟家的儿孙。
而他则是希望是除了孟家更多的人臣服于他。
为实现这个目标,他首先要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才能威慑兄弟姐妹妻儿老小。
正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家人都不怕他,外人谁能怕他?
可,在母亲的严管下,他根本没有机会让兄弟姐妹臣服于他,顶多是关起门来,管管自己妻儿罢了,难免常灰心。
而今被大哥说他像母亲,他感到瞬间又有了信心。
“两位孟公子,孟夫人呢?”
药童的问话,将他思绪拉回,不耐烦的摆摆手,哼道:“你真烦,不管母亲在不在,还能少了你的钱?看把你给忙的,问东问西。”
药童热恋贴在冷屁股上,都傻眼了。
孟箬横伸手打了他一下,啐道:“惹事的祖宗,不说话还能把你当哑巴卖了?”
而后对药童赔笑道:“他遭歹人讹诈,差点被扣了借来的牛和车,心里正不爽呢,别跟他一般见识。”
药童了然,很是同情的忘了他一眼,摆手笑道:“无碍,那伙人我知道,专门找茬讹钱,不知被官府抓进去多少回了,可终究不是什么大罪,不过过几天又放出来了。”
孟东泉反感这同情的眸光,冷冷一笑:“我若是这城里人,横竖不让他们这样丢人。”
一句话,以四两拨千斤之力,将他先前被讹诈的糟心事化解了,正所谓不知者不为罪。
相反,他之所以有此遭遇,则是城里人不作为使然。
如此,他是无辜的受害者,不是没本事,而是事先不知情。
药童岂能听不出他这嘲笑的画外音,脸上再次露出尴尬的表情。
他终究是个小药童,可不敢得罪孟夫子的公子,否则会被医馆给赶走的。
孟箬横见二弟一再给药童难堪,板起脸,训斥道:“东泉,没完了是吧,能安生些么。”
孟东泉对大哥终究是没辙,不管怎么说长幼有序,他不能跟他当面刚起来。
他能做的便是快步走进店里,不再搭理他们。
排行没法选择,谁让他是老二呢。
也不能对老大颐气指使的,这样,反而显得他没有教养,是永远立不起威信的。
他必须强大自己,让大哥对他臣服。
如此,他才不会再场合上像这样被大哥教训。
一母生九子,各有各不同。
孟东泉的性格便是骨子里的争强好胜。
而孟箬横则是醇厚温和的老好人。
他娶妻的时候,完全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娶的同样性情温婉的赵氏。
而孟东泉娶妻的时候,可就没那么省心了。
为了能娶个比大嫂漂亮的媳妇,他连接拒绝了二十个媒人。
为此,十里八乡的媒人见了他孟家人便躲着走。
司澄没差点把他给打残了。
但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孟一铭厚着脸皮从城里请了个媒婆为孟东泉说亲。
就这样,家在城里的李氏,被孟家以高于赵氏聘礼十倍高的价钱娶回成了孟东泉的媳妇。
为此孟家不得不更加省吃俭用两年,才缓过劲儿来。
对李氏的高聘礼,成了孟家一个痛,谁也不敢去提。
但对李氏来说,这恰恰成为让她觉得比大嫂金贵的理由,在孟家有骄傲的资本,因此说话行事甚是不管不顾。
总喜欢对大嫂说风凉话。
更喜欢对大姑子挑刺找茬。
如此等等。
不过李氏的骄傲,则是在一定范围内的。
在婆婆跟前,她亦是像旁人一般畏缩恭敬。
在孟东泉面前,她更是不敢忤逆。
若非关上门便是一顿胖揍。
而司澄从来不会为她说半句好话。
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是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语。
但两个儿媳妇却都没有见过公公打婆婆一个手指头,两人总是相敬如宾,让人很是羡慕。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氏跟孟东泉还是挺登对的,都是好强的性子。
孟东泉嘴里嘀咕着便跟孟箬横来到内院,孟一铭躺的房间门口。
孟箬横忽然抓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停住。
“做甚?”孟东泉不悦的问道。
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孟箬横便明白了,二弟还在跟自己记气呢。
他不禁摇头笑笑,张嘴想解释但终究没有开口,而是轻叹一声,凑近他耳朵,小声叮嘱道:“二弟,进屋见了父亲,不要跟他讲你被人讹诈的事情,免得他担心。”
孟东泉哼了一声:“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跟父亲将自己的糗事?
大哥真是个榆木疙瘩,太不了解他这个弟弟了。
孟箬横不知二弟的心思,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感激的朝他笑笑。
孟东泉将头扭向一边。
孟箬横轻声喊了一句父亲,听到答应,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孟一铭双眸紧闭,两个儿子进来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两个已经娶妻的儿子。
“父亲,您好些了吗?”
孟箬横走到床前,轻声询问。
孟一铭嗯了一声,依然闭着眼睛。
孟东泉见状试探着问道:“父亲,是否找纪大夫过来再给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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