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老女人有毒

假如有可能,司澄还真希望就此离开孟家,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

可,这伙歹人会给她自由吗?

这个世界,她一无所知,离开孟家,能活过几天?

越想越难过,司澄竟然忘记了继续说服歹人,为自己争取被营救时间的事。

索性,放开情绪,嚎啕大哭,那全身心投入的痛苦绝望,让屋内屋外的歹人们都傻眼了。

情绪是会传染的。

更何况司澄哭的不掺一丝假,哭到气断声绝。

如其说是哭,倒不如说是,对自身命运血泪的控诉,闻者动容,听者落泪。

那哭声落在歹人们的耳朵里,极具感染力,更有代入感。

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是爹生娘养的,都有七情六欲,都有家人,都被她的哭声勾起了内心深处那些早被刻意忘却的东西……

司澄哭着哭着忽然回过神来,见歹人们都在黯然神伤,忍不住想笑。

她忽然抽筋了,哭上了,他们则是中了哪门子邪?

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司澄让自己哭声渐渐平缓,而后很是不解的问道:“你们哭甚?”

歹人们听到她的询问,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面面相觑,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素都是一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石猴子样,此时竟然都哭的泪眼朦胧,哀恸难禁。

“哇!他奶奶个头的,这老女人有毒啊。”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无地自容的冲出门。

剩下的人都默默的低头擦干眼泪,也随即溜出去。

“咣当!”门被关上了。

破屋里又只剩下司澄一个人,她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当然是不敢出声那种,像是演默剧。

做梦也没想到,她会把那伙歹人哭哭了。

继而,司澄有信心在这伙歹人手中全身而退。

这伙歹人看起来,都像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见得多发大的人。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又被推开了。

随即男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而中年男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看那架势,司澄明白,这才怕是没那么好对付了。

男人阴沉的脸上,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司澄却微微一笑,她也改变策略,不跟他们拍马屁,打感情牌了,搞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我要怎样将信送到你家人手上,让他们拿钱来赎你。”男人开门见山,没半句废话。

司澄摇摇头笑道:“你们不信我,就没意思了,我不是说过吗?我夫君记在仁和堂医馆里躺着,你们去那里,自然能找到人。我那俩儿子你们都认识的。”

“去医馆要钱来赎你?真当我是傻子吗!”男人说着,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威胁道:“快说,不说我掐死你。”

司澄见他果然改变策略,直接动粗,不给她周旋的机会。

她亦是调整战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掐死我,你真傻?拿不到还背上人命。”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的衣领,掐着她的脖子。

司澄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血气上涌,脸憋胀的难受,咳也咳不出来。

“大……哥,松……松手,我……有宝藏。”

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男人眸中闪烁出惊喜的光泽,手下意识的松开了:“真的?”

“咳咳……”终于呼吸顺畅的司澄,忍不住咳嗽几声,平息气息。

“当然真的,我说过,我祖上曾经是大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娘给我留了些东西。”

这就是司澄改变的策略,借他们贪财的心,用钱财忽悠他们。

果然话不管用,东西管用。

男人随即紧盯着她,兴奋地问道:“东西在哪里?让他们拿来赎你回去。”

司澄则叹道:“我的家私,怎么可能让他们知晓?”

男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在哪里?”

司澄很是不相信的望着他,反问道:“你们拿到东西,真的会放了我?”

男人郑重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只为钱,不为命。”

“放了我,我领你们去找。”司澄趁机提议。

男人一听这话,登时恼了,骂道:“我看你老婆子,是想骗我放了你吧?我不傻!”

司澄见他不着道,嗤笑道:“你就是傻。”

男人愣了,怒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司澄毫不畏惧的哼道:“你就是傻!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几个精壮汉子,还能让我跑了不成?”

男人觉得这话不无道理,他扭头望向站在窗边的中年男子,喊了句:“大哥。”

中年男子气的骂了句:“我看你就是傻,那老太婆精得很,她的话能信么。”

司澄见他们不信,想起在街上的时候,他们连公公是少了东西,不能生儿育女的人都不知道,应该很好糊弄的,于是,她随后煞有介事的介绍起她外祖家曾经的盛况。

那伙歹人,再次被她绘声绘色,代入感很强的描述给吸引了,一个个听得入神,哈喇子直流。

而司澄看着讲的起劲,心里却着急的要命,暗暗忖度。

都这么久了, 怎么还不见有人来救自己?

那俩便宜儿子和夫君靠谱么?

再说,孟箬横和孟东泉,赶着牛车回到医馆。

药童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呢,看他们终于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暗暗松了口,忙扬手大声招呼道:“两位孟公子,你们可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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