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缠烂打

    这是畜生吗?不,他连畜生都不如!

    这个权钱色都想要,却不自知是个什么货色的变态,竟然跑到颜明月的网络简历里留下浏览记录,这对于有洁癖的她来说,简直像一坨屎甩到脸上,无以言表的恶心。

    颜明月入行至今,所承受的种种苦难,那压抑多年的怨气与痛苦,像蓄力已久、突然决堤的水坝,顷刻间潮水汹涌而出。强忍不住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如急雨般开始无声落下,继而抽泣,最后是抑制不住的失声痛哭……

    她的求职信息在招聘网的上海版块发布,奥田只是小城市里顶多十来人的破公司,竟然野心勃勃跑到上海区域来找人才?

    以前奥田一直都是在滇市本土的人才网招聘,颜明月到了上海,在上海人才网发布简历,奥田竟然跑到上海网站找人。

    柯扁台是觉得在上海的沪漂能看上他的公司,还是觉得她在上海服务顶豪别墅后,依然不嫌贫爱富,对他念念不忘、感恩戴德,不图钱,只图他那一身恶臭皮囊与肮脏灵魂,想吃回头草?

    每一个不愿记起却又不停浮现于脑海的伤害,像长了刀锋,将她本就脆弱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越想越气的颜明月恨不得把那浏览记录大卸八块地砍掉,实在是嫌脏了她的眼。若说不是故意在她简历上留下的浏览记录,或是无意错打开上海人才库,她是一万个不相信。

    此时此刻,到上海前后发生的很多怪事,像放电影般浮现在颜明月的脑海里。曾经的疑惑,在那一幕幕影像中找到答案。

    已经很久没对外释放求职信息,也没接到过招聘电话的颜明月,在投简历去上海面试的前后,竟然有多家滇市的公司找她去面试。

    结束上海面试回滇市的当晚,在机场遇见去了奥田工作的前同事石海;还有在飞机上关手机时,鲁青发微信的各种骚扰;凌晨回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子停在不能停的马路上。鲁青曾说过,柯扁台买了一辆白色越野车。

    沪漂后,那个前房东,不早不晚偏在她要出差的前一晚就说在上海,且痛斥这是个鬼地方各种不好。

    还有一次,钱进招了个奇葩设计师进公司,那货上了两天班,在没有高强度加班情况下,第三天下午两点多钟时说了一句,“太累了要回家睡觉。”然后丢下客户着急要的工作扬长而去,气得小魏直接投诉到钱进那里。

    那奇葩因此被辞退后,竟然还打电话给大华,臭骂小魏没资格让他走人,然后特别提到他还去过星期天广告面试。

    那不过是一家普通的小公司,语气却说得好似行业大伽似的。颜明月知道,星期天广告就是柯扁台前同事开的公司。

    而曾奔有一次莫名其妙发了一个别家开发商的项目推广案例,方案结尾标明推广公司是星期天广告。

    这家与柯扁台有些关联的上海地产广告公司,已经数次出现在颜明月视线中,这让她原本就敏感的心思愈加沉重。

    更可气的是,唐黄集团国庆九宫格刷屏的那个朋友圈文案,几天后颜明月看到滇市某前同事的朋友圈里有类似的。一个奥田服务的刚需低端盘,文案内容跟颜明月给国风墅写的国庆海报仅几个字的差异,但意思完全一样。

    颜明月问起那段文案的情况,那个去了开发商当策划的前同事告诉她,“这是奥田的柯总亲自写的,我们领导觉得这文案跟项目调性不搭,其实不想要这个稿子的,但柯总坚持让要。领导认为只是发朋友圈,不花钱的也无所谓,就顺了柯总的意,把这个创意稿发出来。”

    听完前同事的那番话,颜明月觉得一阵恶心,公司老板竟然主动为一个低端楼盘写朋友圈文案,这事怎么看都不正常。她敢肯定,柯扁台知道她在国风墅的情况。

    柯扁台向来喜欢抄袭别人的东西,就连公司名字,也因跟国内头部公司博田广告仅一字之别,被人嘲讽抄功了得。以前奥田做过一个竞标项目,从案名到创意稿,直接用了星期天广告服务的上海顶豪项目的方案。

    如今又无耻来抄国风墅,别人是中国甚至亚洲超级豪宅,你一个小城市里的刚需小盘也来抄,并且还是抄我的,甚至还可能是故意想让我看到。

    一想到这,颜明月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那股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那种如被置之死地的灼热,让她犹如坠入地狱。

    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变态,以前总想白嫖,如今隔着几千公里,竟然直接剽窃,已经无法用人渣、畜生来形容柯扁台了。

    在颜明月眼里,他就像一只身体步入老年,心理却处于壮年发情期的公牛。对生意,对钱财的野心,因为力不从心,只能靠吹牛吹出的泡泡实现。

    她想起以前,柯扁台的办公室座位后挂着一幅“海纳百川”的牌匾。她心里极度鄙视,你连一个被迫逃躲到异乡漂泊的弱女子都不放过,还海纳百川,说小肚鸡肠都是抬举你。

    她从未想记住那些事,仿佛是老天爷强行唤醒她的记忆。记起来的事情越多,越是让她感到恐惧。

    究竟是怎样的欲望驱使,让这个变态多年不懈地骚扰?

    周遭所认识的众多人,又是如何成为柯扁台安插在她周围的狗腿子,理所当然地欺骗及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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