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绝往来

    颜明月对柯扁台的厌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畜生浑身毛孔里都藏着心机与算计,恨不能万箭齐发地射向别人,贱透了。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

    见颜明月对柯扁台很抵触,鲁青便换了个话题。

    茶几上摆放着一本抄书字贴,鲁青拿起字贴随意翻了翻,漫不经心地问,“抄这个能让你烦躁的心情变好吗?”

    颜明月看着鲁青,却不想回应。只是感到莫名其妙,我又没说过我心情不好,我抄书只是为了练字,因为知道自己写的字太丑。仅此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是我烦躁了呢?

    颜明月不否认平时也有情绪,但会自行调整,从不对任何人诉苦,因为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她知道大多数时候,别人看到她不开心会很开心。

    鲁青又聊到黑力的几个人,“我听在总部的朋友说,程耳以前在总部的时候,大老板不喜欢他,所以才到滇市这边来的。程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谭查以前都喜欢过公司的一个女孩子。”

    颜明月看着鲁青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人的坏话,心里却没办法感同身受。自己虽然对黑力石城那帮人很讨厌,但你鲁青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是想达到什么目的呢?如果男女都单身,只要没臭不要脸地骚扰别人,总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吧。

    程耳平时常给鲁青零食吃,还将自己的滑轮车长期借给她玩,但颜明月已经多次听到鲁青说程耳坏话了。就连锦绣代理的吴陆,鲁青也说这个人品行不好,但说到具体时,却仅是吴陆离过婚,交了个女朋友。

    过往的相处中,两人共同认识的人,从鲁青的嘴里出来全是这人很渣,那人很坏。汪笑杉没能力,刘伟很抠门,杜芊芊太自私,史尚飞去高旗家借相机像是两人玩暧昧……

    然而鲁青在说所有人都不好之后,转身又跟那些人好得像穿同一条裤衩子,然后继续理所当然地收取别人送的各种东西。这让颜明月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在别人面前,是不是也会这样说她的是非?

    她不知道像鲁青这样的女人,品行能有多好?

    颜明月自认识鲁青以来,听到唯一从她嘴里说出来人很好的,也只有柯扁台一个。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颜明月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她究竟还想说什么。她认为柯扁台与鲁青属同类,会随时依据利益需要,灵活调整自己的说辞,哪怕短时间内前后矛盾,也不会有丝毫愧色。

    汪笑杉第一次见颜明月时,就说鲁青喜欢耍小聪明,这种看法大抵是跟程耳与刘伟达成一致的。

    有的人是出口成章,鲁青则是出口成谎。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颜明月又怎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不愿揭穿而已。相处的时间越久,一个人的本性就愈加明显地暴露。

    还不知道颜明月已对她极度反感的鲁青,眼睛望向窗外迷离闪烁的灯火,说道,“我好想在竞标的时候讲提案,从来没看到过哪个人讲提案厉害,程耳还有我以前见过的所有老板,讲提案都很一般。”

    颜明月只觉得,这言语间的自信弥漫在空气中,轻飘飘的。

    鲁青继续说,“深圳有一家公司前段时间挖我,但我只想留在黑力,汪总说她不会长期待在这个地方。”

    鲁青在颜明月面前从未掩饰过野心,她觉得自己有希望替代汪笑杉。

    颜明月反问她一句,“你觉得有可能吗?”

    鲁青道,“没可能。”

    不知她最后这句话说得是否违心,也许她心里觉得很快就能了。

    颜明月看着鲁青那满脸的憧憬,想起程耳说过鲁青是一只脚刚踏入地产门口的新人。程耳这句话是否带着心机不得而知,但鲁青在专业能力上的欠缺,颜明月早已领教。

    论专业能力,鲁青连总监的水平都还远远达不到。也不知她是真的如此自信,还是企图通过对别人洗脑的方式,让人觉得她优秀。然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毕竟牛逼不是靠吹出来的。

    鲁青的长处在于交际,无非是见着男人,能主动喝交杯酒,再不然就来一句“爱你哟”。

    以前在办公室,直接伸手摸史尚飞的肚皮,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一个已婚女人的微信朋友圈里,每天都像个阳光单身少女般。平时露胸玩暧昧像个yè • chǎng 三陪,酒吧、夜总会里的表现远比工作上出色,跟总裁吃个饭立马发朋友圈炫耀,如果凭这些就能上位当总经理的话,只能说黑力的档次太低。

    况且,以颜明月的观察来看,黑力石城那边,是不想让分公司的人掌管公司的,怕抢了公司的业务去单飞,郑禾就是前车之鉴。

    颜明月此时与鲁青仅隔了一张茶几的距离,但她觉得两人相距越来越远了。

    聊到快十一点钟,鲁青起身去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包用过的卫生巾,“垃圾桶在哪?”颜明月告诉她。她又说,“今晚我就住你家了。”

    颜明月没吱声,但在心里嘀咕,你今天一整晚都让我不开心,以前还因为我不找男人,质疑是不是同性恋。甚至还抓着我的手,朝你的胸部伸去,难道你以为自己是万人迷,男女通吃?来了月经还不洗澡,我怎么可能让你这种人睡在我干净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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