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狱而不可囚的仙人生活……

 那站在枪上的长须男子,却是方才在大堂让听客取笑的落魄客。

 看见这一幕,他们彻底呆滞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飞升了???

 三人呆立在原地,不敢有半点动弹。

 端菜婆婆走上前,上下端详了他们良久,这才沉声道。

 “前些日刚走了一只幽灵,今日又来了三只,看来我们这个掌柜也不一般啊。”

 幽灵,是在说我们吗?

 什么意思?

 三道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却又听。

 婆婆幽幽的声音缓缓传来。

 “你们已经死了。”

 一切都似乎凝固,小院中,静寂无声。

 他们同雕塑一般僵在原地,浑身骨头都一阵打颤。

 微风吹过,年长道人低头看着自己踮起的脚尖,声音复杂。

 “师弟……我们玄剑宗似乎亡了……”

 再回头,身后的两个师弟肤色惨白如纸,那是一种属于死人的白。

 他们想起来了。

 他们死了。

 傍水而立,是建立在清水河之上的连绵船舫,这些船舫属于勾栏,纵是在深夜昏暗下,也依旧灯火通明。

 船舫之上,一片欢声笑语,如地上仙境,让这三个刚下山的道士迷了眼。

 “姑娘不可。”

 也许是酒意入喉,年长道人褪去了白日里的严肃谨慎,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再看那醉红了脸的两位师弟,终究还是不理事的少年。

 暖玉乡的水太深,还是让师兄来替你们把握吧。

 年长道人又仰头饮了口酒,眼前更加迷离了起来。

 “三位公子这般打扮来勾栏,倒还是第一次见。”

 陪酒那姑娘依附在年长道人肩头,声音轻柔。

 他大笑一声,或许是酒过三巡,又或者是卖弄,他将过往一吐为快。

 “原来是三位道长。”

 陪酒姑娘捂嘴娇笑,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好奇问道。

 “那三位道长下山,可降的有妖魔?”

 “自然。”

 年长道人骄傲抬头。

 那年的玄剑山有一屎壳郎成了精,有许多外门弟子在公用茅房造了劫,正是被他一剑斩杀。

 “道长看看,你遇见的妖魔和我有没有什么区别?”

 幽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陪酒姑娘的声音没有了方才的娇柔妩媚,像沿河的河风一般冰寒。

 这不免让他酒醒了几分。

 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再转头,身畔的陪酒姑娘看上去阴森无比。

 一股古怪的感觉涌向他的心头。

 “这眼睛,怎么长的那么像狐狸?”

 年长道人仔细打量着,越看越是心惊。

 下一刻,那张精致的脸上长出细密的绒毛,升起狐耳。

 长满獠牙的嘴微微上扬。

 “师弟快跑!有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