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喻挽的双手紧紧环着他的后肩,两人的距离几乎没有,她能看见他眼皮上的褶皱,以及眼瞳里的波光。

 无论何时,总像是含着抹笑意。

 喻挽轻轻“呸”了声。

 “我只是觉得,”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这么好看,怕你把持不住。”

 正好这时到了喻挽所住的楼层,容誉没有放下她的意思。

 身为一个成年男人,花花场合也不是没去过,容誉怎么可能听不懂她刚才的弦外之音。

 “嗯,挽挽确实很好看。”容誉低低道,“我觉得你说得对。”

 热气呼啸而来,喷洒进喻挽的耳朵里,酥酥麻麻。

 喻挽:“…”

 她不该和容誉比不要脸的,能比过他就邪门了。

 “还不下来?”

 她还沉浸在和他的对话里,耳际倏然传来一抹混合着笑音的调侃,刺得喻挽心头痒痒的。

 喻挽恍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家门口。她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背过身去开门。

 进了家门,喻挽用手撑着门,见他仍在原地不动,她问,“要进来吗?”

 她一抬头,便看见男人的神情似笑非笑,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重复道,“进来吗?”

 容誉慢悠悠晃了进去,“进来做什么?”

 喻挽贼兮兮的眸子瞅着他,干净透亮,“请你喝水呀,不然你以为做什么。”

 “而且,孤男寡女的话,该担心的明明是我好不好。”

 进了客厅,容誉:“挽挽,很晚了,该睡觉了。”

 喻挽去接了杯水,递给他,“嗯呢,你刚刚抱我上来,辛苦了。”

 边喝着水,容誉边打量着喻挽的这个小家,她不知道,这套房子当时还是喻初寒托他替她租的。

 所以他没来过,却清晰地知道她的家在哪一层,哪一扇。

 “怎么不回老宅住?”他随口问了句。

 喻挽也接了杯水喝着,“本来是怕爷爷催婚,后来才知道联姻对象是你。”

 言外之意是,听见是他,便不怕爷爷催了。

 “哦,”容誉的神色透着一抹促狭,“看来挽挽对我这个联姻对象很是满意。”

 “不然呢,容总也挺满意的不是吗,毕竟都准备自掏腰包了。”

 当时被DH为难,他提出继续投资三亿的决定,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容氏能够成功投资DH而做的妥协。

 容誉的烟瘾又上来,他看见桌上放着一块糖,随手拿起,递给喻挽,“帮我打开。”

 “你没手呀。”喻挽嘀咕,却还是依言拆开糖纸,伸手,却不再进一步,离他有十几公分远。

 容誉低头,把那块糖含在嘴里,等烟瘾缓解一点,才道,“部分资金已经转入DH了,是从另一个项目转过去的。”

 喻挽略略惊诧一瞬,这种算得上商业机密的事,他竟会和她解释。

 也理解了他那么做的原因,如果投资中断,会给容氏带来不少损失。

 她皱眉问他,“不过为什么需要从别的项目转过来资金?你们容氏不会真的要破产了吧?”

 她是调侃的语气,因为喻挽相信,容氏的资金链绝对强大,资金源健康充沛,但还是对他的这一举措感到不理解。

 “如果真的破产了呢?挽挽。”容誉问。

 “那当然是,”喻挽一字一句,很是干脆,“取消联姻。”

 “…”气得肝疼,容誉附身逼近她,徐徐开口,“没可能,过几天,容氏和喻氏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过几天?”

 “嗯,没猜错的话,明晚回你家就是商量订婚的事。”

 “明晚?我家?”

 喻挽很是诧异,连声音都比平常大了几个分贝。

 怎么没人和她说。

 “你不知道?”

 喻挽瘪瘪嘴,“现在知道了。”

 容誉颔首,瞥了眼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好了,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喻挽送他出门,刚刚口中的糖已化完,容誉克制不住烟瘾,从口袋中摸出烟和打火机。

 喻挽就这么看着他,看他轻松划开火机盖,蓝色的火焰跳跃出来,她突然想看看他吸烟的样子。

 然后抱抱他,像是穿过漫长的时间长河,抱住那个失意伤心的年轻时的容誉。

 他之前还唱歌的时候,是从来不吸烟的。

 后来容礼去世,每次见他,他都是烟不离手,身旁牵着各式各样的女人。

 容誉没有点燃,侧目,淡淡瞅着她,见她丝毫没有关门的意思,他挑着眼睛,“怎么?挽挽这是舍不得我?”

 男人清隽的眉眼隐约传出几许风流,却和五年前,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喻挽见他收了火机,那根烟也放回原处,她压了压唇,终是问出口,“容誉,以后可不可以不吸烟了。”

 如果还可以,喻挽多么想,他能再站上舞台一次,再唱一次歌,只唱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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