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月疯癫
晚间,若兰又将此计说给寒澈听。寒澈听后也觉得此计可行。
为了不让寄月疑心,寒澈过了三日才开始实行此计。
是日,天空飘落了今冬的第一场雪花。
寄月轻轻的将窗子打开,片片雪花顺着窗户飞入了屋子,落到了她的额头,颈间,点点冰凉的雪花瞬间融化,却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好冷……
她的身子半靠在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的皑皑白雪,冰天雪地,银装素裹。很美的景色。可是如今她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这份美,她能感受到了只有无边无尽的寒冷。
眼下,她虽然靠着那点儿小伎俩瞒过了众人,让寒澈和慕太妃以为她真的怀有身孕。可是假的毕竟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一天两天她还能瞒过,可是日子久了呢?她上哪儿去变一个孩子出来?
想到这里,她气恼的将窗子关上!
想对策,一定要尽快想出对策!否则等着她的就只有一个死了。
慕太妃的手段她知道,如果慕太妃知道自己骗了她,她一定会杀了自己了!
寄月焦急的在房里来回打转。现在寒澈派了一堆人守着这个院子,名义上说是保护她,可是实际上那根本就是囚禁她!她现在根本出不了这个屋子,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干什么?走的这样急,当心伤到了腹中的孩子。”寒彻清冷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寄月一回身就剪一身赤红棉袍的寒澈披着斗篷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的手上还端着一碗药。
寄月心中一惊,随后换上了一副笑脸,应了过去。
“王爷,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外面冷,您快进来做。”一边说着,她一边伺候着寒澈将身上的斗篷褪下。
寒澈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她,尽量的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温和一些,道:“本王今日有空,就顺路过来看看。这几日你怎么样?到底怀着身孕,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派人告诉本王,总之,你一定要平安的把肚里的孩子生下来。然后,一切都好说。”
寄月闻言,心中又是甜蜜,又是苦涩。
甜蜜的是,寒澈果真看重子嗣,只要她能平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什么过错都可以既往不咎。苦涩的是,她肚里根本就没有孩子,如果她是真的有身孕就好了。
“王爷说的是,奴婢定然不敢有半点儿怠慢。”
寒澈看着她那副故作温顺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阵厌恶,可是又不好马上发作,只能继续忍着道:“这是王妃特意命人为你准备的保胎药,你趁热喝了吧,不要辜负王妃的一番心意。”
寒澈说完,小丫头随即上前,将药递到了寄月的面前。
寄月狐疑的看着那碗黑乎乎,还冒着热切的药汤,眼中流露出迟疑的神色。她在想,白若兰会那么好心给她准备保胎药?要知道自己几次三番的害她性命,她心里对自己肯定是恨之入骨了!若说这碗是打胎药,她倒是更信几分!
可是眼下这药已经递到她眼前了,喝还是不喝?忽然,寄月的眼中精光一闪!
不管这药是不是打胎药,她都必须喝。反正她肚子里也没真货,到时候她就装作喝了药流产的样子,赖在王妃身上,她是受害者,慕太妃一定会为她撑腰的!
想到这里,寄月端起那碗药,笑道:“谢王妃赏赐。”然后抬头,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苦啊,嘴里苦,心里更苦。可是她只有忍,只有忍下这份苦,她才能活着,才能继续留在这王府之中和她们斗下去!
寒澈一直冷眼观察着寄月的表情,每一个细微处都没有放过。当寄月将那碗药一饮而尽的时候,寒澈的眼中一束微光闪过,果然没错,和若兰估计的一模一样!
哼,也许到了晚上,就有好戏看了。
寒澈站起身来,取过斗篷,重新穿在身上,对她道:“好了,你好生歇着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寄月恭敬的对他福了福身,道:“是。王爷慢走。”
望着寒澈离去的背影,寄月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那个白若兰会发神经的给她送什么‘保胎药’,这下她终于不用再苦恼计策了,因为计策已经自己送上门了。
品兰院里,寒澈正和依兰若兰说着刚刚的事情。
若兰的身子依旧没有康复。她刚刚喝过了药,半倚半靠在床头,身上盖了厚厚的棉被。
依兰听完了寒澈的叙述,分析道:“照你那么说,她是先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把药喝下去的?”
寒澈点头:“没错。”
依兰冷哼了一声,随后道:“她的身孕果然是假的,否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喝若兰送过去的药。难道她就不怕若兰在药里动手脚,杀了她肚里的孩子?她不是那么傻的人!所以她才会喝那碗药!”
若兰在一旁出言道:“如果所料不错,今晚她就会有所行动!”
依兰笑道:“咱们就拭目以待吧,看她一个人如何把这出戏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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