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于是第二天,寒澈按照既定战术领兵出击,预计在离敌军大营二十里的地方设埋伏,诱敌深入,然后包抄合围,一举吞并敌军的主力大军。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本应该出现在埋伏圈的敌军主力却忽然出现在了寒澈大军的后方,转眼之间,寒澈的大军就已经被敌军包围!
怎么会这样?寒澈震惊之余,顿感绝望!这不可能,除非……除非是有人出卖他,提前将我军的作战计划透露给了对方!
正当寒澈震惊之极,身旁的副将林宏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靖王,你想不到吧?我早就将你的计划告诉了突厥人,如今你败局已定,快点束手就擒吧,兴许我还能留你个全尸!”林宏笑的张狂,面容狰狞而扭曲,仿佛和寒澈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做?”寒澈此时的心中满是绝望,他愤恨的瞪着林宏,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的灵魂撕碎一般。
“为什么?”林宏的笑嘎然而至,他目光满是愤怒,声音因为过度的恨意已经扭曲:“为什么?你当然不记得了!一年前,我最小的弟弟到你的府中当侍卫,可是不到一个月他就被你杀了,事后我托人四处打听消息,只听说他想染指你的一个妃子。怎么可能?我弟弟最是本分守纪之人,他怎么可能想要染指你的妃子?这一定是你们府中有人栽赃陷害,而你又不问青红苍白,随便就杀了他!你可以草菅人命,我为什么不能出卖你?你权利再大又怎么样?如今我就要你死在这西北战场,为我弟弟偿命!”
林宏的话犹如惊雷一般在寒澈的脑海中炸开,他想起来了,那个侍卫是被诬陷和雪柔偷情,他一怒之下就把那个侍卫杀了,没想到那侍卫竟然是林宏的弟弟!
“就因为这样,你就出卖我军的情报,没错,你弟弟是无辜,可是你如今这样的做法却是让我天朝数万将士为本王陪葬,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亲人又当如何?”
林宏脸上狰狞的恨意没有退却半分:“那又如何,他们不是我的亲人,死活又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我要你死!”说完林宏提起手中的长枪就向寒澈刺来。
寒澈拔出腰间的佩剑去挡,一时间敌军也杀到了阵前,两军将士惨烈的厮杀,四周喊杀声震天,浓浓的血腥味道弥漫在天地之间。
仅仅十招,林宏便落了下风,但是因为恨意,他仍旧苦苦坚持,直到最后,寒澈的长剑贯穿他的胸口,他口吐鲜血,然后仰天长啸:“哈哈哈!纳兰寒澈,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今天你一样逃不出去,我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说完,林宏倒地,临死前他的眼睛仍然是睁着的,仿佛不看到寒澈死,他的眼睛就永远闭不上一样。
杀掉林宏之后,寒澈又带领着将士们苦苦拼杀,最后终于在敌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在将士们苦苦的护拥小,寒澈带领着部分将士逃离,其余的士兵全部丧生在敌军手中。
狼狈的逃回自己的军营,寒澈的身上多处负伤,银色的盔甲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格外的刺目。
重新清醒过来的寒澈虽是满身的伤痛,可是比这更可怕的是他内心的绝望。
三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五万了,这让他有何颜面回京都去见天朝的父老百姓,那二十五万将士的冤魂他又该如何补偿!
林宏,为什么他没能早些想到是他出卖了自己?
懊恼,自责,后悔……前所未有的疲惫将他重重包围,这仗到了这个份上,该如何打下去?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五分胜算,那么如今,他连一份都没有了……
寒澈从榻上走了下来,他以剑撑地,一步一步的走向帐外。
他的腿上有伤,每走一步都觉得刺痛难忍,可是帐外的景象却让他将腿上的伤全部忘却。
士兵们一个个丢盔弃甲,他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缠着绷带。那绷带上渗出的红色血迹格外刺目,寒澈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击着。寒澈,你看到了吗?都是因为你的无能,都是因为你的失策,所以这些将士才会死伤无数!他们拼死把你从敌军手中救出,可是配得起他们这份忠心吗?
思及此处,寒澈忽然觉得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发了疯一般的难受!
顾不得浑身是伤,他翻身跃上一匹战马,大喝一声,战马嘶鸣一声,扬蹄而去!
“驾!驾!”寒澈不停的用马鞭鞭策战马,刺痛之下,战马更是急速的飞奔,转眼间,一人一马就驶出了军营!
寒澈漫无目的的狂奔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只是觉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啊!啊……。”
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林间,寒澈仰天长啸,似乎要把挤压在自己胸口的怒气,怨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