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水月庵的风景的很好,庵内种植了许多珍奇的花卉,这倒是其他的地方没有的。

 夜风微凉,披了披风,走到水月庵的前殿,去上香。这里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若兰点燃了三炷香,虔诚的在心中为寒澈祈福。阵阵花草的清香萦绕,若兰只觉得心中无比安宁。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你保佑寒澈在战场上一切顺利,希望他能够平安的凯旋归来……”

 焚香之后,若兰又跪在佛前,咏颂《金刚经》。直到深夜,蟠桃来催促,她才起身,回房睡下。

 一连一个月,若兰都在水月庵住着。对于王府里的事,她现在是眼不见心不烦,只是一心一意的为寒澈祈福。寒澈的平安,是她如今唯一在意的事情。

 又是一日,若兰为寒澈诵经直到深夜方才睡下。

 屋外乌云压顶,后来还刮起了大风。

 呜咽的风声阴厉,禅房中的若兰睡得十分不安稳。

 “不要……。不要!寒澈……快躲开!”

 睡梦中的若兰喃喃呓语,此时的她头上冷汗测测。

 梦境之中,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而一身血迹的寒澈被万箭穿心,从马上跌落!

 “不要!”若兰猛然惊醒!睁开眼,方才发现一切都是梦境,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那种后怕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因为刚刚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寒澈他竟然……被万箭穿心?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

 她每天虔诚的在这里诵经祈祷,菩萨一定会保佑寒澈的,一定会的。

 “王妃,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吧?”蟠桃从外间走了进来,刚刚她听到若兰的喊声,所以就醒了,进来一看,发现若兰正一脸惊恐的坐在床上发呆。头上豆大的汗珠低落,她犹然未觉。

 见到蟠桃进来,若兰的心里方才安定了一些:“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蟠桃走到桌旁,给若兰到了一杯茶:“王妃,您被茶压压惊,梦都是反得,您不用害怕。”

 若兰接过茶,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几更天了?”

 “五更了。”蟠桃接过若兰喝完的空碗,柔声答道。王妃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好差,不知道她刚刚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五更天了,也就是快天亮了。

 “帮我更衣,我要去佛堂。”若兰起身下床,她要去为寒澈诵经祈祷,无论如何,那梦境也不能变成现实。如今他们相隔千里,她能做的也只剩诵经祈祷了。

 蟠桃知道劝也没用,所幸帮若兰熟悉更衣,然后陪着她一起到佛堂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若兰一连三天都做了同样了的梦,寒澈一身是血,万剑穿心,倒在血泊之中。

 这次若兰终于坐不住了,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在这样下去她会疯了的,无论如何,她都要到西北亲自去见寒澈一面才行!

 她心念已定,谁也拦不了她。

 当然首当其冲反对的就是蟠桃,但是若兰的态度坚决,不管她同不同意,若兰都要去一趟。最终,蟠桃只得同意,不过她要告诉许管家,让许管家派两个武艺高强的侍卫跟随,毕竟此去路途遥远,路上可千万不能有了闪失。

 若兰同意,她也觉得有两个侍卫跟随最好。

 许管家当夜就来到了水月庵,结果劝了半天也没能劝动若兰,最终,他只得在王府的侍卫中,挑了两个武艺高强又行事稳重的护送若兰和蟠桃去这一趟……

 与此时同,在遥远的西北大营,正是一片月黑风高,无限萧索的景象。

 营帐之中,寒澈以手撑头,正在假寐。他的面前放着沙盘,俨然是研究战术到了深夜。营帐的角落放了两个火盆,里面的炭火燃烧殆尽,只剩下点点残留的火星跳跃。

 “若兰……”寒澈猛然惊醒,刚刚他竟然梦到若兰出现在了战场中,一袭白衣的她茫然无措,身后一柄长刀正向她砍去……

 原来是梦,刚刚那一幕不过是幻象而已。还好,还好。

 寒澈揉了揉酸胀的额头,不知怎么搞的,他竟然会梦到若兰,不过是梦罢了,若兰远在京都,又怎么会跑来西北的战场。如此一想,寒澈心安了许多。打起精神,再次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沙盘。

 如今的战况颇为不利,我军几次突袭,都好像被敌军洞察了先机一般,全部以失败告终。三十万大军,已经损失过半,如果这次的合围之策再失败,他恐怕就要命丧在这西北大营了。

 如此一想,寒澈原本冷峻的面容跟多了几分沉重。

 “来人,上茶。”

 随行的侍卫将热茶端了进来。一杯热茶下肚,寒澈又重新打起了精神,他必须把接下来的计划提早制定出来,时间紧迫,大军的粮草也所剩无多了……

 一个月后,寒澈重整手中的军队,制定了一系列的包抄合围之策,他将自己的计划一说出,就赢得了手下将士的一片称赞,这样的绝妙的战术如果再不成功,恐怕真是天助突厥那帮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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