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认亲

 另一边,若兰帮着雪柔沐浴更衣,仔细的将她清理了一遍。

 随后,太医赶到,重新给雪柔包扎了伤口,又开了几个调理压惊的方子,随后便退下了。

 若兰将压惊茶递到雪柔的手中:“多少喝一点儿吧,压压惊。”

 此时的雪柔依旧表情木然,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能够一直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睿儿。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母亲,从今往后,不论做什么,她都要先为睿儿考虑了。

 “若兰,今天真的谢谢你,你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雪柔拉着若兰的手,目光里的感激真挚无比,今天要是没有若兰,她们母子就死定了。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睿儿也是我看着他出生的。这王府就像是一个大笼子,关着你也关着我。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呢?你和睿儿是我在这王府里最在意的人了,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你们有事的。”若兰轻轻拍了拍雪柔的手,回给她最最温暖的笑容。

 雪柔道:“总之,这份情意,我和睿儿都会记在心里。等到将来他长大了,我再让他好好孝顺你。”

 若兰道:“好,我等着他来孝顺我,顺便啊,多娶几个媳妇一起来孝顺我!”

 ……

 若兰一直陪着雪柔,知道她吃过药后,安静的睡熟了,若兰才从她的房里退出来,回到品兰院。

 本来说好要从品兰院搬出来的,可是后来又赶上雪柔生产,之后她又病了一场,在然后就是睿儿的满月宴,一直到今天,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着。

 若兰这样想想觉得有些无奈,在这王府中,她什么也不想争,她只想有一片清净的地方可以让她生活。没想到这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竟然这么的难。

 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若兰吩咐蟠桃给她备水沐浴。

 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确实是累了。

 温热的水雾在房间中飘渺,屏风后的若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缓缓的将身体没入水中。

 水面上漂浮着层层的竹叶,这是她特意吩咐蟠桃撒在里面的。从前世的时候她就是这样,泡澡的时候不喜欢用花瓣,反而喜欢用竹叶。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她喜欢竹叶那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蟠桃抱着给若兰预备好的换洗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笑着道:“王妃您也真是奇怪,泡澡的时候不喜欢花瓣,反倒喜欢竹叶?在伺候您之前啊,奴婢可是闻所未闻。”

 “你这个丫头懂什么?竹叶清香,还可以入药,退虚热烦躁不眠,止烦渴,生津液,利小水……我用它来泡澡,最合适不过。”说完,若兰缓缓的闭起了眼睛,将全身放松,好好的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惬意。

 许久,蟠桃过来推她。

 “王妃,醒醒,水快凉了,您出来吧。”

 若兰如梦初醒,真是的,她刚刚竟然就在浴桶里面睡着了,是太累了吗?

 若兰起身,擦拭身上的水珠。

 “王爷,王妃正在沐浴,您要不要等一下再进去?”屏风后传来了蟠桃的声音,不过好像已经晚了,因为若兰隔着屏风看到,寒澈的人已经走进来了。

 若兰慌乱的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上,甚至来不及将身上擦干,就这么湿着这把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刻,她忽然后悔,为什么不管寒澈多要几个丫鬟,至少那样他的时候还能有人给通报一下,不至于让她这么慌乱不堪。

 寒澈也说不清自己此刻为什么要往她的房中来,本来,他今夜喝了酒,又处理了那些事情,他已经很累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当他回到品兰院自己的房间的时候,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一个人的影子——若兰!

 他想着她刚嫁过来那一晚,他借着月光将她看清,那时的她正想逃跑,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他还想到柴房里的她,暗室里的她,满月宴上一身华服光彩照人的她!柔弱的,倔强的,坚强的,睿智的,委曲求全的……种种种种都是她!

 她的影像一幕幕的在心中交叠,简直快要将他逼疯了。

 终于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他来到她的房里找她。

 难以形容他刚进来时见到的那一幕!简直美的令人窒息。虽然只是她投在屏风上的一个侧影,可是那玲珑的身段柔美的线条,长长的青丝在脑后轻轻挽起……下腹不自觉的升起一团炙热,他很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若兰只着了中衣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并不是她不想衣衫齐整,只不过是蟠桃刚才只给她预备了中衣,毕竟谁也没能想到寒澈会在这个三更半夜的时候过来。

 寒澈一时间有些语竭,他该怎么说呢?说他因为想见她所以来?她会相信?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没什么,本王只是想问问你雪柔怎么样了?”寒澈无奈下只得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不过这个借口在若兰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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