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认亲

 僵坐在一旁仿佛虚脱了的雪柔忽然放声大哭,她为了睿儿为了王爷所作的这一切除了若兰竟然没有人看到!她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不惜自残,而王爷依旧怀疑她,甚至怀疑睿儿的血统!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后悔将睿儿生下来。

 “雪柔,别怕。你还有我。”若兰将雪柔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个痛快。

 雪柔和若兰包头痛苦的这一幕让寒澈坚硬的心也有了些许触动,他想说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道歉吗?他从没有过,也绝对不会。可是今天的事确实是他冲动了。

 看着雪柔那鲜血淋漓的左手,寒澈忽然吩咐道:“还不快去请太医!快去给雪柔先包扎伤口。”

 若兰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明白,寒澈这是在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了,骄傲如他,冷漠如他,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难得了。虽然刚刚她质问寒澈的时候理直气壮,可是如果寒澈真的不加理会,她也半点儿法子都没有。毕竟雪柔和睿儿的一生还要依靠他,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此时的雪柔抽抽噎噎的止住了眼泪,目光含怨的看着寒澈:“王爷,为什么您不相信我?如果我要偷情,也不会到听雪楼来。难道您就真的什么都想不到吗?”

 寒澈的目光收紧,手指慢慢收拢:“送雪柔和睿儿回去。”

 雪柔和若兰都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们知道,如今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寒澈没有怪罪雪柔,反而对她生出了一份愧疚。这样一来,雪柔今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看着若兰扶着雪柔消失的背影,寒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双幽深的凤目缓缓闭上,这一夜他也有些累了。

 只不过他的累,他的苦,他的委屈无法让人知道罢了。雪柔还有若兰可以倾诉可以依赖,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他从来,都只有自己……

 “来人,把这里收拾了。”

 寒澈再次睁开眼睛,迈开步子,走出来听雪楼,往品兰院行去。

 寄月一个人愣在那里,看着下人们手脚利落的收拾屋子。那名侍卫的尸体此刻正被人抬出去。

 她不明白,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她辛辛苦苦布了半天的局,竟然就这样不痛不痒的结束了?

 那侍卫可是她费了很大心思才骗来的。她话了那么多的银子去布这个局,甚至想办法掉一个新来的侍卫到内院,然后骗他说王爷有事传他,在给他上茶的时候,就顺便在里面加了药。这侍卫初来乍到,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王爷去赴宴了没回来,真的以为是王爷传召他,寄月递给他茶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怀疑,就那样很干脆的喝下去了。当时寄月还在心里冷笑,这么傻呆呆的人,活该你倒霉,当个替死鬼!

 其实寄月会选中他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双桃花眼,而满月宴那天,刚好又有关于‘桃花眼’的传闻……

 可是此时,她费尽心力布的这个局,就像那个死人一样,已经死了,没了,完了。

 她做这么多全都白费了!

 白若兰!又是你坏我的好事!是你,都是你!

 寄月几乎发了疯一般,她不管不顾的往外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她内心疯狂的恨意发泄出来一样。

 嘭!

 正跑到花园的寄月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一阵冷风拂过,几片白色的纸钱正吹到她的脸上!

 啊!寄月吓得大惊失色,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纸钱,难不成闹鬼了?

 寄月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逃也似的往自己的屋子跑。可是心慌意乱的,一时不慎,就又跌了一跤,还刚好摔倒了花园的泥坑里。

 满身的污泥更带来了澈骨的寒意,这倒让寄月的头脑暂时清明了不少。她想起来了,那些纸钱是她前几天烧给春雨的。不是什么鬼怪作祟。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时不时的就梦到春雨在梦里向她索命。每每夜半惊醒,寄月都怕的不行。最厉害的时候,寄月三天三夜都没敢合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梦到春雨被五马分尸的惨状。那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就开始偷偷的给春雨烧纸,希望她在阴间收到这些钱后能放过自己。

 起初的时候,这样做还管用。至少,寄月能给自己买个心安。不过有一次她却倒霉的被许管家撞见,结果王爷罚她去佛堂抄了半个月的佛经!

 从佛堂出来后,她就很少梦到春雨了。她以为没事了,可是为什么今晚,她又看到这些纸钱?难道,是春雨阴魂不散又来找她了?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春雨在背地里作祟,所以她的计划才会失败,雪柔那个贱人才能安然无恙!

 “春雨!是你吗?为什么你偏偏要和我作对?你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临近癫狂的寄月在花园里大喊,只可惜,回应她的却只有阵阵阴冷的夜风。

 那阵阵诡异的阴风吹过寄月的后脖颈,像是嘲笑,也像是警告。寄月怕的全身发抖,抱着头,飞快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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