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赖

 “不过,雪柔姑娘失血过多,接下来的日子不宜挪动,不宜下床。平日里要多加调理,老臣待会儿开个方子,王爷尽可放心了。”太医说完这番话同样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赏!”寒澈只说了这一个字,随后王府的管家就把太医请了下去,厚赏自然就不必说了。

 太医下去之后,寒澈迈开大步,径直的朝着暗室走去。

 一直在院外守着的寄月听到雪柔的孩子保住了,气的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老天为什么这么不长眼,竟然又让那个孩子保住了!

 暗室之中,若兰双手合十,不停的在为雪柔祈祷。

 这暗室中罗列着各种刑具,墙上有两只火把,闪动的火光将这个暗室映照的十分诡异,那些各式各样的刑具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狰狞而可怖。

 若兰的泪顺着脸庞流淌而下,她甚至无暇去回想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雪柔和那个孩子平安无事。

 鼻间总是萦绕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尽管若兰想要忽略,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这暗室中到底死过多少人……

 “你跪在那儿求什么?是求本王饶你一命还是求雪柔和孩子一尸两命!”

 暗室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身杀气凛然的寒澈走了进来。

 “王爷!雪柔和孩子怎么样了?她们度过危险了吗?”若兰顾不得害怕,扑过去揪着寒澈的衣角,一脸的急切。

 寒澈却一脚将若兰踹开,冷冷的目光凝视着若兰:“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

 小腹被踹了一脚的若兰倒在地上,她忍着疼痛看着寒澈,见他目光中满是愤恨和压抑,他恨她?难道?难道雪柔和孩子出事了?

 “王爷,是不是雪柔和孩子出事了?”若兰再次问他,可是闻得此言的寒澈却更加恼怒!

 寒澈一把揪住若兰的衣服,让她被迫从地上站了起来,森冷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怎么?雪柔和孩子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你可怜兮兮的装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要本王同情你吗?你差一点儿就可以成功了,你应该再等等的……”

 若兰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此时他的话更像是刀子一样,一道道的在她的心上拉出伤口,可是她却不能喊痛。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害雪柔!”若兰出口解释,但是从他嘴里听说雪柔和孩子没事,她的心就放了一大半。

 寒澈捏住她的下巴,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将她捏碎一般!

 “你没害雪柔?当时可是很多人都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

 若兰的小腹痛,下巴也痛,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如今他竟然这样冤枉她,竟然这样误会她,不知不觉间眼前早已模糊一片:“我真的没有,我当时,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雪柔为什么会去听雪楼找我!”

 若兰飞快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她拼命的回想着当时情景,寄月让她去打扫听雪楼,然后春雨去帮她,然后春雨有事先走,然后雪柔就和春雨一起来了……是春雨!

 “我想起来了!是春雨!虽然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推的雪柔,可是雪柔是跟她一起来的听雪楼,当时不知怎么的,雪柔就忽然摔了下去,然后她就大喊!说是我推的雪柔,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雪柔是我在这王府里唯一的朋友,我怎么会害她呢?”

 寒澈冷冷的凝视她,理智上他不愿意相信她,可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又让她忍不住要相信。

 “好!依你所言,本王这就传春雨前来对质,如果你说的是谎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她是在骗他的话,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来人!带春雨!”清冷中夹杂着怒气的声音让外面看守的侍卫不寒而栗,赶忙去将春雨带了过来。

 春雨早在和寄月设计陷害若兰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会有对质的场面,所以她早就在心中想好了说辞,此时虽然有些紧张,但到底不会慌乱。

 “奴婢见过王爷。”春雨跪在地上给寒澈行礼,声音中有难掩的颤抖,也对,无论是谁面对此刻的寒澈都会觉得可怕,更何况她是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