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后来纪灼来了,知道黄叔没有亲人,就时不时来陪他唠唠嗑。”
房东阿姨看着老人的方向,眸中都是惋惜,“纪灼是个好孩子,可惜是个可怜人。”
“生了病。”房东的叹声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好像格外多,“就前几天,人刚没。”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秋渔突然说不出话来。她记得那个少年的模样,很瘦,脸色格外苍白,可是对脾气有些差的黄叔却总是很耐心。
那样鲜活的生命,说消散就消散。
连秋渔这样和他素不相识的人都会觉得惋惜。
不多时,秋渔又听房东阿姨说起件事。
就在前段日子,沙滩那边差点出了事故,有个小男孩玩儿水险些被海浪卷走,是纪灼跳下海救了他。事后那男孩的母亲还来寻纪灼道歉,又是给钱又是送礼,都被他婉拒了。
然后没几天,纪灼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应该已经是撑不住了,却还是会在看到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下海救人。
听到这个故事,秋渔久久没有说话,受到的震撼太大,也会觉得心窒。
原来那天比孟淮檀先一步跳下海的是纪灼。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那个奋勇救人的少年,会在几天后生命耗尽。
网上有句话,大概是在讲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已经见完了某人的最后一面。
或许在你没在意的时候,有些话来不及说,有些人也再也见不到了,故此遗憾终生。
想到这里,秋渔突然觉得难过。
那孟淮檀呢,什么时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她可能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洒脱。
她好像还有很多话没和他说,还有好多事想要和他一起做,甚至,还想要和他在一起好多好多天,好多好多年。
可是很可惜,没时间了。
突然就很想见孟淮檀。
秋渔匆匆和房东阿姨到了别,打算给孟淮檀去个电话。
像是心有灵犀,电话还没拨出去,便先收到了孟淮檀的消息。
[孟淮檀:拿到东西了吗。]
[秋渔:嗯,你在哪儿?]
[孟淮檀:我在民宿的巷口等你。]
[秋渔:好。]
秋渔是小跑过去的。
巷子路窄陡峭,上上下下的坡道,楼梯很长。秋渔转了几个弯道就有些喘,奈何想见到孟淮檀的心有些迫切,还是没放慢脚步。
甚至在看到孟淮檀的时候,还快了几步。
见秋渔朝自己匆忙跑来,孟淮檀快步走上前去接。所以在秋渔被最后一个台阶绊倒,差点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孟淮檀稳稳地抱住了她。
身体失衡的感觉还没持续半秒,秋渔就倒在了孟淮檀身上。
孟淮檀搂着她的腰帮着她站稳,然后垂眼看着秋渔无奈道:“说了不让你跑,这回终于摔了吧。”
差点杵地上的秋渔有些羞窘,嘟嘟囔囔地反驳,“这不是有你抱我。”
孟淮檀笑,“就你这样,得让我时时刻刻抱着才安心。”
明摆着调侃的话,秋渔推了他的肩膀,“哪能便宜都让你占了。”
“我占什么便宜?”孟淮檀饶有意味地盯着秋渔,语调上扬,“还是给了我什么好处?我不记得了,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
说着,便要往秋渔的唇边而来。
这里是个比较偏的地方,临近晌午日头大,此刻更没什么人。
尽管如此,秋渔还是惊到,一个冲动就双手按着孟淮檀的胸膛往后推,“孟淮檀!”
差点被人得逞,秋渔声音都大了几分,不过瞬间又压低了下来。她偷偷看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才敢放声说话,“你这不是占便宜是占什么!”
眼看怀里的姑娘炸了毛,脸因为方才多跑了几步而泛红,皱着个眉毛,一副要和自己算账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有趣。
孟淮檀揽着秋渔的腰没松手,反而掌心贴在她背后,微微使力将人又拉回来几分。
距离猛然拉近,孟淮檀暧昧地点了点秋渔的腰窝,声音疏懒,“这有什么难的,晚上总得让你再占回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