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家
变故生的太突然,孟淮檀比秋渔看得坦然,他摆明了是要护着秋渔。
车子一路往海边开,速度平稳,看不出孟淮檀的情绪。
方才饭桌上那些话秋渔听得清晰,就算起初不了解蒋驰这人的分量,然而后来林纵匆忙追来,也算是给了答案。
环岛路上的停车区域边就是围栏,透过车窗就能看到蔚蓝的海岸线和礁石。
孟淮檀将车窗半开,海风吹进来,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月港的项目折腾了小半年,收尾之际,孟淮檀却因为对方调侃秋渔的一句话而冷了脸。
前些日子孟淮檀的日夜辛劳秋渔都看在眼里,一朝不慎,可能会前功尽弃。
或许等到秋去冬来,他们这份情意不在后,秋渔这个名字甚至都不如那姓蒋的对他来得深刻。也不知那时的孟淮檀,会不会后悔此刻的冲动。
秋渔偏头看他,想要伸手拉他的衣袖。
还未触碰,便先被孟淮檀反扣住掌心。他将秋渔的手牢牢牵住,拇指指腹习惯性地蹭一下秋渔的手背。
孟淮檀明白秋渔的顾虑,可他只觉得自责。
想要好好护着人家,总不能让她再替自己烦心。
孟淮檀弯了唇,安慰道:“项目而已,左不过是多耗点时间的功夫。总不能因为他没眼色,坏了我女朋友心情。”
偏心的体贴话,任谁听了都动容。
这是孟淮檀第一次明说他们的关系,好像给这份不清白下了定义。
但秋渔知晓,说是女朋友,不过是孟淮檀愿意哄着她。
任谁看都不值当的爱情,还有进行的必要吗。
他们没有以后,拥有不了未来。
草草在彼此生命里留下印记,再匆匆退去,说不准谁忘不了谁。
可是秋渔仍旧为这一刻的孟淮檀而心涩,没有半句承诺,可却真真切切感到无力。
或许从某一刻开始,水族馆那场邂逅已经偏离了预想的轨道,控制不住方向又看不清前路,努力之后发现徒劳无功,好像会加倍痛苦。
怎么能轻易忘却,孟淮檀是爱她的。
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
遗憾在于,相爱和相守是两码事。
见秋渔不说话,孟淮檀轻轻捏她指尖,眉眼舒展,温柔地朝她控诉道:“占了便宜之后,现在不给身份了?”
闻声,秋渔愣了瞬,瓮声瓮气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占便宜了?”
孟淮檀笑了声,倾身靠过去贴近她耳边,“那天在海边,是谁说找不到男朋友的?”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垂上,传来阵酥酥麻麻的痒。秋渔的记忆晃而间回到那天的沙滩边,她被安保拦在外面,着急之下说出自己和男朋友走散的话。
意识到原来那些话都被孟淮檀听了去,秋渔脸上猛然升起一阵红,她恼怒地推了孟淮檀一把,开始给自己找补,“那、那是因为——”
还没说完,孟淮檀扣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秋渔下意识将双手抵在孟淮檀双肩处,想推无果。
抱得太紧了,挣不动。
舌尖被他缠住,辗转,越吻越深。有那么一瞬间,秋渔感觉自己要断气了,比在水族箱闭气还要磨人。
良久,孟淮檀松开秋渔,拇指擦了下她湿润的唇角。他沉默地注视着秋渔,方才的若无其事终于出现了些裂痕,他叹了声,“抱歉。”
“不该带你去的,平白让你受委屈。”
秋渔挠了挠孟淮檀的掌心,然后轻笑着抱住他,“不是有你给我撑腰吗。”
怀中的人身形纤瘦,肩背没什么厚度,孟淮檀超乎寻常的沉默。他环住秋渔的腰,垂首埋到她颈侧,双眼闭合,只字未语。
可秋渔好像听懂了他没说完的那些话,心脏似被人拧住,有点透不过气。
围栏一侧开了条向下的小路,石阶有些陡峭,直通海边。孟淮檀牵着秋渔去海边吹风,下石阶时,明明足够两个人的宽度,他却刻意走在前面。
他说这里太高,万一不小心摔了,前面站着个人还能护着她。
好像有孟淮檀在的地方,秋渔从不用多留意什么,会有人替她考虑着,安排好一切。
靠近沙滩坐着个人,走近看才发现是个老奶奶。老人坐着个小马扎,身前扑着块格子方布。布上搁着个藤条编制的圆篮子,里面装了满满的茉莉花。
茉莉花的花期长,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香气清郁好闻。
见孟淮檀和秋渔过来,老奶奶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吆喝着,茉莉花手串,三块钱一串。
是位很慈祥的老人,穿着花布衣裳,布满皱纹的眼角流露出清澈温和的眸光。
秋渔买了一串,然后兴致冲冲地拉着孟淮檀,边往海边走边欣赏着自己的新手链。
花瓣洁白,一朵朵串在一起散着淡淡的香气。秋渔今天穿着条豆沙绿的纱裙,莫名和这茉莉花手链相配。
海风吹过来,秋渔拨开额前飞动的黑发,朝孟淮檀扭扭手腕,“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