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秋渔被淡淡的木香环住,男人肩膀宽阔,像是把它扣进了怀中。
而后,她听到孟淮檀无奈的低语,“你怎么才能让我放心呢。”
方才在海边找到秋渔时,孟淮檀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劲,过分苍白的脸颊,沾湿的发丝和微红的眼角。
她总有心事,又好像总在装没事。
想不担心都难。
后来秋渔总是会再回想起被孟淮檀拥住的这几分钟,她想,孟淮檀抱着的不仅是秋渔,更是当年那个在河里几乎溺死的小女孩儿。
世事因果奇妙就在于无所谓时空更替,山川湖海,羁绊既可跨万物,也可抵光阴。
就好像,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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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孟淮檀好像花了更多时间用在陪秋渔这件事上。他仍然时不时带秋渔出去参加各种饭局,在月港的大街小巷散步,看潮起潮退云升日落。
情人节那天,孟淮檀比往常还要早地在水族馆门口等秋渔。
刚从门口出来,秋渔只一眼便看到了他,然后小跑着朝他奔过去,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被孟淮檀稳稳地接在怀里。
孟淮檀笑着看她,“你什么时候改改这毛病,撞着我到还好,别把自己摔了。”
闻声,秋渔故意用食指戳了戳孟淮檀的胸口,评价道:“要是真摔了,不是还有你?”
“怎么这么机灵,拉我给你做垫背?”孟淮檀后退一步,给秋渔拉开车门,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秋小姐,您的垫背请您上车了。”
秋渔笑出声,很配合地摆起架子。弯腰上车前,秋渔垫脚攀着孟淮檀的肩膀,轻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小费。”
紧接着,秋渔猛地钻进车子里,生怕被孟淮檀抓着尾巴。
被慷慨留了小费的孟淮檀碰了碰脸颊,没满足,俯身钻进车里去吻她。
孟淮檀带秋渔去的是家手工艺品的制作木屋,dú • lì 小院子,门口还有只懒洋洋的橘猫。一进门,秋渔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珍珠手链和捕梦网。
木屋的主人是个老爷爷,孟淮檀一进门,他便熟络地上前招呼。老人普通话不好,带着浓厚的当地口音,秋渔只隐约听得出是些什么要他等会儿的话。
趁着老人转身去里屋,秋渔偷偷扯孟淮檀的衣袖,“来这里做什么?”
孟淮檀偏头到秋渔耳边,“陪你过七夕。”
有瞬间,秋渔没太反应过来。
一直到老人拿出那个贝壳流苏的捕梦网,他看了看孟淮檀,然后笑着递给她身边的姑娘。
思绪被拉回几天前发生意外的海边,秋渔为了制作捕梦网,在潮湿的沙滩上捡贝壳。那个帆布包被意外丢下,是孟淮檀把它捡了回来。
其实秋渔早忘了去沙滩的缘由,捕梦网的事更是抛之脑后。也就孟淮檀,会时时刻刻替她想着念着,把她每句话都放在心上。
秋渔后知后觉,突然瞥向孟淮檀的手指。
他食指指腹处有个伤痕,被创可贴包扎着。秋渔看过那个伤口,不深,但是有些长。那时孟淮檀只说是在家不小心划伤的,她哪里知道,罪魁祸首原是她这小小的心愿。
手中的捕梦网有些重量,做工还算细密,但仍然可以看出制作者操作的不熟练,麻绳细微处捆绑得不太齐整。
秋渔抬眼看孟淮檀,突然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孟淮檀被撞得后退了两步,突然笑出声,这个时候都不忘逗她,“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我还能有这待遇?”
方才的老人已悄悄退到了工作间,此时的展览区就只剩秋渔和孟淮檀。
秋渔贴在孟淮檀胸膛上,闷声问他,“手疼不疼?”
“一个小口子,哪儿值得你这么伤神。”孟淮檀搂住秋渔,垂首靠近她耳边,故意调侃地哄着她道:“开个车门都能有小费待遇,捕梦网够换什么?”
不知是不是七夕给平常的日子添了丝暧昧,孟淮檀的每句话听着都不像清白之言。
今夜的容月公馆好像分外燥热,夏末尾的时节分明已经退了些暑气,可秋渔躺在床上的时候,却仍是觉得闷闷的不舒服。
她的不安分持续到孟淮檀伸手过来。
两个人很快吻在一起,有些透不过气。
自从秋渔搬来,其实他们并不故意克制自己的欲望,只是每每吻到意乱情迷,孟淮檀总会悬崖勒马。看着秋渔潮红羞怯的脸,孟淮檀总归是舍不得。
秋渔仰起头,下巴碰到孟淮檀的眉骨。耳后温热,十指相扣。
孟淮檀托着秋渔的腰,退了些距离。
然后拉着她手至睡袍的衣带。
乌沉沉的夜色里,孟淮檀的声音竟似沾染了醉意,没来由带上几分色气。他垂眼看着秋渔,指背沿着她锁骨处轻抚。
“今天晚上,要不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