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加快车速,早点回元洲。
这帮男人早过了年少爱玩的年龄,婚礼上没怎么闹,也是以防闹出事给周秋白找不痛快,流程走的很快,徐艺秋站在一旁,出神地往台上看,周秋白一身洁白的西装,丰神俊朗,抬着关佟的手,一点点把戒指套进去。
他就这么彻底定下来了,牵着他自己选定的、喜欢的妻子,在所有宾客的注目下说“我愿意”,与妻子相拥亲吻。
她心中似有大石落地。
空荡荡的,但又如卸下沉沉包袱似的轻松。
后来很长时间徐艺秋都没再想起周秋白,问她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放下的,她不知道,但如果非要找个时间点的话,她可能会说是这一刻。
*
婚礼上他们几个相熟的朋友不闹,不代表席上那些人不闹。
敬酒的时候周秋白想耍伎俩把白酒换成清水,被客人识破,拿自己桌上的白酒倒杯里让他喝。
周秋白平时也就是喝啤酒的酒量,白酒两杯就让他胃烧得受不了,转给陆长青救场。
伴郎一喝就闹开了,伴郎喝了伴娘也要喝,首先被拉出来的就是徐艺秋。
因为周秋白和一些公司的合作,他结婚来了不少实体公司老板,实体老板少不了暴发户爱玩的,徐艺秋穿着露肩露腿又紧身的齐胸伴娘礼服裙,做了头发化了薄妆,成熟漂亮,早就被盯上了,一被拉出去就有酒递到嘴边,硬往里灌。
她闭紧嘴不喝,那人扒着她的嘴,手指头都碰到她的牙齿,还有人在下面摸她的腿,徐艺秋生气了,想掀杯子走人,又不想在周秋白的婚礼上闹开,毁了他的婚礼,只能摇头不让他灌,抬腿踹人,一手去推灌酒的,一手往后够,找个人来救她。
但她和伴娘都不熟,谁都不想喝酒,一个个躲得比谁都远,徐艺秋真生气了,扬手就准备打人,臭流氓。
但扬高的手臂还没落下就被人握住,以为是流氓同伴,她转头,是陆长青。
他一手捏着那人端酒的手腕大力甩开,握住徐艺秋的那只手顺势后拉,让她站在他后面。
他沉声喊:“周秋白!”
一旁和他一块过来的周秋白架起摸徐艺秋腿的男人的肩膀,利落甩到地上,干净锃亮的皮鞋踩上他手背,使劲碾了碾,“哪来肮脏手!”
“啊――”
男人惨叫一声,和他一块来参加婚礼的见他出事了,赶忙起身拉开周秋白。
这边陆长青拽着男人的手腕一折,他手腕当即脱臼,陆长青冷声:“想喂酒啊?”
他错身让身后的徐艺秋露出来,递给她一杯白酒,捏着男人的下巴扬起来,对她说:“喂他喝酒。”
徐艺秋没犹豫,直接往下倒。
陆长青让男人的脸倾斜一定角度,辛辣的白酒径直往鼻孔里跑,堵住呼吸,男人溺水一样张大嘴呼吸,酒又进喉咙,嘴也不能呼吸,叫也叫不出来,他一个手脱臼不能动,另一只手想拽陆长青,被他一折又脱臼了。
他嘴不能说,眼睛死死瞪着他,威胁以他的身份,他敢这么对他,回去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陆长青不屑翘唇,从鼻子里哼一声,等男人脸色开始胀红,即将溺毙,他一甩手,男人飞出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不能动,只张大嘴拼命呼吸,两手以不正常的弯曲角度搭在地毯上,有的客人吓得捂眼。
陆长青问她:“怕不怕?”
徐艺秋害怕得缩了缩肩膀,但脚没动,摇头镇静说:“不怕。”
陆长青牙齿错开,话从牙缝里崩出来,斥周秋白:“请的都是些什么客人!”
周秋白应的利索:“我的错,请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
他问徐艺秋:“秋秋,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徐艺秋摇头。
周秋白转圈在席上瞅一圈,正想找个合适的人带她去楼上休息休息,闻歆奔了过来,他拉住她说:“秋秋受惊了,你带她去上面休息休息。”
“还用你说。”闻歆看都没看他,心疼地搂着徐艺秋走了。
一会儿郭荣出去找的保安进来,把那两个人抬出去。
再敬酒的时候,周秋白光明正大地用清水,没一个敢再闹的,流程很快走完,客人吃席,他们上楼看徐艺秋。
闻歆在床上坐着,没给他们个好眼神,浴室里有唰唰声,徐艺秋还在刷牙。
一会儿水声响起,她清理完出来。
周秋白眉毛皱起压低,原本清亮的眼睛沉下去,“已经把人赶出去了,我们之前合作过,这回只是客气请过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做这样的事。”
徐艺秋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你这回应该得罪他们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多大事,而且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再有合作。”周秋白心疼她,“我请你过来的,你受了委屈,就别担心我了,我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关佟问她:“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东西上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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