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涂明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们该睡了。我明天要出差,回来后再来。”

 “行。”

 “你还不进来干什么呢?”易晚秋站在门口叫涂燕梁,看都不看涂明。

 涂燕梁回头看她一眼,小声说:“你妈伤心了。你们母子不至于这样吧?”

 涂明没再讨论这个关于伤害的问题,开车走了。

 进家门的时候卢米问他:“我扇面呢?叔叔画了吗?”

 “他说这一个不满意,想重新画。”

 “哦哦哦。”卢米笑了:“不着急,反正今年到秋天了,明年夏天都来得及。”又问了问姥姥的情况,不再提扇面的事。

 第二天是唐五义的last day。

 卢米坐在一边看唐五义收拾东西,他东西少,就那几样,一个包装袋就能拎完。他又不想带走,就把那书和玩偶放到卢米桌上:“给你吧,留个念想。”

 “我没地儿放,你自己带走。”

 “你是怕睹物思人吧?”唐五义嘿嘿一笑:“等着啊,交完电脑签了字,你送我下楼。”

 “不吃饭了?”

 “不吃了,我怕你抱着我哭。”

 “切。”

 两个人在楼下站了会儿。唐五义会在这一天就自驾去惠州,车上装着他的全部家当。

 “你呀,会很快跟will结婚吗?我是不是要攒份子钱了?”

 “不用,你可以多攒几年。”

 “怎么?不着急结婚?”

 卢米点点头:“不着急,他有不可调和的家庭矛盾。嗨!说这个干什么!你都快走的人了。”

 “这话可不太吉利,离开,不是走,跟我要死了似的。”唐五义提出抗议,又郑重拍了拍卢米肩膀:“嘿,朋友,如果你不开心就来惠州找我。我给你介绍惠州的帅小伙,带你看海吃好吃的,咱们一起炸街!做惠州靓仔!”

 “我骑着我的杜卡迪去找你!”

 “开着你拉风的车也行!”

 “好!一言为定!不如就此告别吧!”

 “行!”

 唐五义走了,卢米又送别了一个朋友。这次她还行,没哭。但她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唐五义的样子,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

 “我是不是变麻木了?”她在电话里问涂明。

 “或许因为你成熟了?”涂明说。

 “或许是的。但有一件事我没变。”

 “什么?”

 “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