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砰”的一声后,瓷花瓶擦着夜淑娴的头,在她肩膀上撞了下,落在地上摔碎了。

 与此同时,陆睿放开钳制住的那只手,顺势轻轻一推。

 夜淑娴往后踉跄两步,失去平衡跌坐在地,她用另一只手虚拖住受伤的手腕,眼中满是惶恐和惊愕。

 乔雪晗从心底深处松了口气。

 她扫过夜淑娴手腕上骇人的指印和青紫,紧紧扣住陆睿的手:“好了,我们走吧。”

 “嗯。”陆睿任她拉着,配合她的脚步。

 夜淑娴三魂六魄都飞了,整个人呆愣愣的,全身尽是彻骨的凉意。

 她忽然胆战心惊意识到,刚才若不是乔雪晗拦着,那瓷花瓶不仅会打在她头上,更可能直接鲜血淋漓打死。

 就在这时,陆睿陡然回头望向她。

 一瞬间,夜淑娴感觉像被毒蛇缠住,冰冷、骇人又窒息。

 乔雪晗和陆睿道别,没再提刚才的事,开车去京盛,用车载蓝牙电话联系崔宁。

 昨天晚上睡前,崔宁发来一条消息,大概内容是乔奶奶想出新的兴风作浪的办法。

 最近一个季度公司上上下下都忙的飞起,利润和营业额却不及之前,老太太把锅推到她这个领导人的头上,并说她无法统一员工做到上下一条心,重新质疑她的能力,并再次提出“能者上任”。

 乔晴在会议上有反驳过,但毫不意外遭到训斥,最后还是老样子只能乖乖听话。

 而证明的办法是近来的一个招标案,项目在乔雪晗这派人的手里,标书都已经制定好。老太太的意思是乔晴也会带人参加,如果乔晴拿下她就让贤,乔晴输了她继续坐现在位置。

 并且表示这是最后一次,只要决出输赢,以后两方人都不会再搞事。

 对此,老太太那边的人自然是举双手同意,而乔雪晗这边都觉得是无稽之谈、没事找事。

 崔宁具体细说,乔雪晗听完敛眸低笑:“看样子,老太太很有把握会赢。”

 “是,信心十足。”崔宁也笑了笑。

 彼此笑声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在路上,一刻钟左右到,通知相关高层准备开会。”

 “明白。”

 乔雪晗凝视前路的眼中亮光闪烁,钓鱼的线早就埋下,地址、甚至拉鱼竿的力度和路径都已计算精确。

 现在后面出了些小变故,但该上来的鱼,跑不了。

 地下停车场,她边进电梯边解锁手机。

 一个陌生电话打入,乔雪晗随手划接听。

 出乎意料的是,那边是夜淑娴的声音。

 乔雪晗揉揉眉心。

 “我问你,乔雪晗,你未婚夫刚才是不是真的要杀我?”

 “……”

 夜淑娴陷入自我信与不信的纠结中:“派头做的挺足,装的吧,警方就在包厢里呢,再大的背景胆量敢在摄像头底下动手?你、你怎么就看上他了?我的手腕都要脱臼了!知不知道以他的手劲把那花瓶当头砸下来真的会死人!”

 后面跟随几句粗口,不难听出有惊魂未定和后怕。

 乔雪晗不想分析她为什么找上门来吐槽,淡淡道:“相信自己,把‘吧’去掉。”

 那边静了几秒,传来夜淑娴的吼声:“是他怂恿那野种先来害我!来坑我二哥!还对栏杆下阴招,要不是我命大,我就和夜林一起掉下去了!我打他不应该吗?我恨不得弄死他!”

 电梯已到楼顶,乔雪晗看见有几个眼熟的高层进了会议室,崔宁就站在门口,被孟坤叫住不知在聊什么。

 “你有证据证明是陆睿吗?警方都暂未查到,你凭什么信口开河?今天别说陆睿只是伤了你,就算花瓶真的在你脑门上砸开了花,那也叫正当防卫,别忘了是你先从背后偷袭我们的。”

 “我劝你变聪明点,你们夜家欠他的太多了,还都还不够,就别在累累血债上再添一笔。”

 “以及,夜淑娴,我阻止他并不是因为担心你,更不是因为付不起一时冲动的后果,我只是不想脏了他的手。”

 夜淑娴被一连串攻击懵了,反应过来后大怒,可骂的话刚到嘴边就听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时直接被拉黑。

 她原地开骂,却又无可奈何,刚才背后偷袭是一时上头的冲动行为,她现在的嫌疑还没洗清,不想更惹来警察关注。

 手腕不碰都火辣辣的疼,更别提印记越来越明显,夜淑娴心疼自己,又不得不将袖子拉下好好藏住。

 “一会儿必须得去骨科看看有没有脱臼,这狗娘养……二,二哥?!”

 夜淑娴喃喃抱怨着转身,和靠墙站着的夜景尧撞个四目相对!

 她立刻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

 不藏还好,这一藏夜景尧更注意到,他上下打量眼前满脸写着“我有事我心虚,我好慌怎么办”的坑货妹妹:“你给乔雪晗打的电话?”

 “不是,这个,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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