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多了不怕

 确定了吏部尚书,并且和公孙鞅达成了一致共识,吏治改革便可以公开实行了。

 第二天,公孙鞅正式就任礼部尚书一职,入职第一天,公孙鞅便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求贤令》:“昔我大晋国发源于西周,修德行武,为大周之屏障……诸位百姓有能出计强我大晋者也,当举为官吏。”

 招贤令送到沈放出处审批,沈放看了一眼,打了回去,“重写,少说废话,说人话,接地气些。”

 公孙鞅不解,挣扎道:“吾等要招收的是官吏,肚子中总归要有些墨水吧,若是连这《招贤令》都看不懂,岂能称之为贤才,又如何当官?”

 “现在整个大晋国能识字的人不多,选拔吏员要不拘一格,至于识字与否,不重要,日后可以培训啊!比如工部营造司,军械司这些,只要有一技之长,技艺精湛,就算是大字不识又有如何?”

 沈放叹了口气,“公孙卿,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各行各业的建设者,可不是精通文史、擅长诗词歌赋的才子,要有实干精神!”

 “回去重写,写两份,第一份就用大白话写,写成招聘广告,主要招收六部主事、郎中和各县小吏这些专业人才,给每一个岗位定一个岗位要求和具体职责。”

 “第二份是官吏选拔,按招收县令的办法,考试律法、财政、民政、经济、地理,天文,凡是有志之士都可以报考,统一培训后再考试。”

 公孙鞅讪讪笑着向沈放请教,“这个招聘广告是何物,又如何撰写?”

 博学如公孙鞅也不知道招聘广告如何写,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沈放来自于后世,虽然他精通各种公文写作,但是这个“招聘广告”也是第一次听说,实在不知道如何撰写。

 沈放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有了职业经理人,自己想做甩手掌柜怕是不行。只好拿过笔,写了一份招聘户部主事的招聘启事。

 这份招聘广告要求识字,会用算筹,会记账,理解能力强,善于学习。

 公孙鞅拿起沈放写的招聘广告,诧异地说道:“就这些?就完啦?”

 按照正常的流程,朝廷选拔户部郎中,都是从科考进士中选拔,至少要精通一百以内的加法和乘法口诀。但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吗?大晋国识字的人太少了。

 沈放无奈地说道:“会这些已经不错了!”

 公孙鞅明白了沈放的要求,应诺退下,重新写了一份《招贤令》,又写了一份招收各部主事、郎中的“招聘广告”。

 这一回用的大白话,没有了之乎者也,写的接地气多了,就连普通老百姓都听得懂。

 听得懂以后,很多人就激动了。

 有个职位叫“工部主事”,是工部最低级别的职位,要求在打铁、木工、瓦工、盖房子等方面有一技之长。

 二丫自幼跟随在兵器监做木工的父亲做活儿,在制作弓弩方面有一技之长。

 “阿娘,阿娘,我要去应聘!我也要当官啦!”二丫回到家里,拉住母亲的手说道。

 二丫自幼许配给里正家的二虎,二虎这次立功授爵,得了一个上造,家里分得土地二百多亩,自此里正到哪里去都神气得很。

 二丫担心婚后二虎轻看她,便也想弄个官职,和二虎比一比。

 二丫娘听完他叽叽喳喳的一番描述,哭笑不得,拉过她的胳膊说道:“这天下哪有女子做官的,再说你又不识字?”

 “女子怎么了,招聘广告上又没有说明不许女子应聘!再说不识字以后官府还可以教,二虎哥说了,他们军营天天晚上有先生教写字,不学都不行。我打听过了,只要有一技之长,不管男女都可以!”

 “那你就想去做这个工部主事?”母亲到底社会经验多一些,对官府有一定的了解,“这工部主事,你若进去了,整太和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做木工、打铁、建房子,可不是什么神气的官员。”

 “放心,二虎这孩子为娘看和长大的,憨厚老实,而且你们自幼青梅竹马,就算他有了爵位,婚后他也不会轻看你的!”

 二丫扬着头,倔强地说道:“那我也去,不为别的,就为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随后她又拉着母亲的胳膊,软语央求,“我听说工部主事做的好,以后还可以升迁工部员外郎,再升工部郎中,一级级升上去,最后我做一个工部尚书也说不定!”

 这孩子,还工部尚书,真感想,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但是自家孩子有上进心,这是好事,她不便阻拦,只好说:“那就去应聘吧!要是应聘上了,来日工作太苦可赖不得为娘没有提醒过你,至于你想做尚书,那得先识字,虎子他爹里正上了私塾,我去拿积攒下的鸡蛋,让他教你识字。”

 “阿娘对二丫真好!”二丫揽着娘亲的胳膊兴奋的转圈。

 “行了,行了,再转为娘就晕了。”

 二丫停止了转圈,对着娘亲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跑了。

 “这孩子,都快出嫁的年纪了,还这么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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