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姿态

 正众将士官们翘首以盼之际,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只听甘宁将军率领十余名亲兵前呼后拥,身后还跟了一马车。

 辕门口上一众将军见此姿态,立刻各一脸不屑,行在路上的人们,居然连骑马都不能,实在是丢脸丢在家里。

 其实这都是杨雷安排的,杨雷顾及朱雀一介女流的身份,加上前些日子破瓜之痛还未过去,怕让自己骑在马上难受,就自己安排马车相送并命令马忠随侍押送。

 一重骑士就像狂风卷进辕门一样,扬起了漫天的风烟雾,但校场几千人却肃立起来,在这些面前,居然是人声鼎沸、马声鼎沸、鸦雀无声,表现了平日军纪如山的气概。

 这时朱雀正端坐在车厢里,把窗帘轻轻一掀,视线经过之处,太阳照射在他身上,盔甲反光无处不在。

 很快,车厢停下,甘宁登上点将台,那边的张春向甘宁行礼后,赶紧上去迎接朱一飞。

 朱一飞和马忠向前走去,张春走上前去行礼,然后手里对着校场上的众将士一指,骄傲地问:“朱老爷,您看看这个军中仪容怎么样?”

 朱雀向校场望去,见三军将士直挺挺地站立着,横竖俱为一条线,可与后世阅兵架势相媲美,赞曰:“大人们都治得很好,这样的神兵,实在是值得称道!”

 张春闻言哈哈大笑,带着朱一飞和马忠来到了点将台上,此时包副参将等人也翻身下马,跪倒抱拳道:“神机营副将包尽忠率领所部士兵叩将!”

 甘宁向朱雀一指,说道:“神机营中原参将贪赃枉法、已被伏诛、本当受圣上旨意、朱一飞老爷弓马熟练、文韬武略、俱属上乘、是难得的将才、著赐神机营参将、尔候上前朝拜!”

 包尽忠握拳说有,然后一个甩袍袖战将起身,微回头朝朱一飞看了看,并带领手下其他众位将,朝朱一飞而来。

 马忠就站在朱一飞背后,这一刻看到神机营众都会前来拜见上官,马忠不方便跟在后面受礼金,身形一闪,躲避数步。

 包尽忠带领众将官来到朱一飞面前一丈开外,停住了脚步,双手抱拳沉声道:“末将、神机营副将包尽忠率领军队上下左右拜会朱一飞老爷!”

 朱一飞又久居官场,见了笑得前赴后继地虚托了一把、寒暄了两句。但忽然间,朱一飞脸上凝满笑意,想不到她这把也真扶虚,却见包尽忠待言毕,身侧,端向马忠拜倒。

 后面士卒却无人认出新参将是何人,只看见副参将全部拜倒在地,众兵不假思索便纷纷跟在后面拜倒在地上,千军同动,甲胄领航,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紧接着是振聋发聩的“拜谒参将大人!”

 张春看了看,脸上顿时憋得通红,气鼓鼓地问:“包尽忠你崇拜的人是谁!”

 包尽忠一脸震惊地回答说:“我奉甘宁大将的军令去见新参将朱一飞勋爵!”

 张春听了这话,心里明白那是包尽忠的小把戏,冷冷地斥责道:“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朱一飞老爷呢?”

 “启禀张参将军、刚甘宁将军传诏,谓圣上谓朱一飞老爷弓马熟练、文韬武略、身边这小哥娇小、柔弱,想来非朱老爷家臣,而这一身甲胄、气宇轩昂的少年将军一定是朱一飞朱大人!”

 张春听了很生气,但在这千万士兵面前,也难有辩驳之事,马忠一脸为难,没敢抬起头,朱一飞这一刻双手都不好意思停在天上了,愕然望着包尽忠,忽然,包尽忠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之色,然后包尽忠的眼里充满了讥诮的意味,朱一飞这才恍然大悟。

 朱一飞面色淡定,过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朱一飞微笑着收回了停在空中许久的双手,一步步向包尽忠走去,但表情里并没有这家店生气的颜色。

 其实刚被包尽忠摆出来的朱一飞,内心确实羞恼交加,但终究还是混锦衣卫的,头脑有多成熟,没多久就懂,在军队这个唯战功论之地,引起原班人马最大记恨是空降领导。

 何况这位包副参将,自己一来便断了人家的念想,骑在了人家的头上,虽说是皇上和甘宁将军的安排,可是人家有气不能冲着那二位,找补找补自己也是实属正常。

 想到这些关节后,朱一飞平静地走向包尽忠,望着铁塔般的将军,回忆起自己充满敌意的行为,不禁生出同情之意。

 朱一飞微笑着上前扶起包副参将,一边扶一边对旁边气急败坏的张春说道:“大人们,不怪包会误解,圣上宠幸,一飞还未弱冠之时,本当比得过众位将军戎马半世的雄姿!”

 张春将朱一飞不以为意,有意和解,暗暗出了一口气,他悄悄瞪了包尽忠一眼,转而对朱一飞说道:“朱大人千万不要见怪不怪,长得粗粗的,要是论战场厮杀、冲锋陷阵的话,这个人绝对没有什么二话可说,就是眼大无神的,今天就闹出这样的笑话来,朱大人后来和我跟他一起袍泽了,也要多担待为好吧!”

 包尽忠原本以为朱一飞是被羞辱的,对待自己没有办法,内心正沾沾自喜之时,猛一听到张春给自己找的理由,立刻内心不高兴起来,自己向来是自视甚高的人,为什么要别人替自己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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