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道仙

 见句素之撩眼看来,月容便垂首未答,暗暗扯了扯绮秀的袖襟。

 绮秀会意,和颜悦色的站在殿门前,启禀陛下道:“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命老奴前来送些糕点。”

 说罢,不等殿内的人应允,绮秀便推开正殿大门,带着月容月雅走了进去。

 见到这一幕,句素之一撇嘴,心中暗自骂道:我呸,一点规矩都没有,不过是个月华宫的掌事姑姑罢了,未经皇后娘娘的允许,就擅自入殿。哼,如今这天下可是我们苏国公为大,皇帝也不过是个空壳罢了,皇后娘娘一向将礼德看得极重,即便你这老奴是替太后前来送栗子酥的,皇后娘娘又怎可允许你如此无礼?还真是愚蠢……

 岂料,句素之在心里还没骂完,陛下竟突然止了低嚎声。

 原来,绮秀一进正殿,便见到楚颢坐在殿中央,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双足,抹着似有似无的眼泪,低声呜呜个没完没了。

 而蹲在楚颢身侧的皇后苏洛翎,抬首瞅见来者是绮秀,那一对散发着无奈至极的眸子,登时凝出如见神明般的光。

 苏洛翎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立刻便说道:“绮秀姑姑来了,陛下不知为何一直在伤心,本宫劝慰了一个多时辰,也未能将陛下劝好。”

 绮秀见皇后苏洛翎额间已布满细密的汗粒,鼻尖的汗珠在不经意间掉落了一大滴,便知定是陛下楚颢故意为之,又不知拿什么当了由头,来故意刁难皇后苏洛翎。

 绮秀摆出一副慈蔼之态,走上前,开口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坐在地上了呢?玉宸宫的地毯虽厚,到底天气渐凉,若是伤了龙体,如何是好啊?”

 说罢,绮秀便将身后月容和月雅手中捧着的锦靴,拿了过来,微怒的狠瞪了林升一眼,“小林子,你是怎么伺候陛下的?竟胆敢将陛下的龙靴扔在院中?小心我将此事告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定要狠狠责罚你,看你下次还敢如此不尽心吗?”

 闻言,正蹲在楚颢身侧的林升,瞬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委屈地道:“冤枉啊!绮秀姑姑,您可要明鉴啊,陛下的龙靴可不是奴才乱丢的,是陛下一时气怒丢到院中的。”

 说着,林升又补充道:“绮秀姑姑看着奴才伺候了陛下十几年了,奴才何时有一次不尽心尽力的?”

 随后,林升故意极为小声地嘟囔道:“近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连番挨这无端的责骂。”

 绮秀蹲下身子,一边给楚颢穿靴,一边斜眸睨了林升一眼,眸色中掠过了一道熟悉的目光,指摘道:“将陛下伺候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林升一脸憋屈的垂下了头,似是再不敢多言一字,实则是林升知晓了绮秀姑姑眼神中的意思。

 见状,绮秀这才温声道:“陛下,方才不是还很高兴的和皇后娘娘来玉宸宫吗?是什么事让陛下如此伤心了呀?”

 楚颢一抹眼角的星点泪痕,扑在绮秀怀中,抽泣道:“朕……朕觉得皇后嫌弃朕,心中难过而泣。”

 话音刚落,绮秀侧首便见皇后苏洛翎懵然地一个劲摇着头。

 苏洛翎辩解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妾从未嫌弃过陛下分毫啊。”

 楚颢从绮秀怀中探出头,一噘嘴道:“一进殿,朕说与皇后同寝,皇后说什么清白不可,又说要为朕抚琴一曲,朕连字都不识得,焉能听得懂曲子?朕未允,皇后便说要为朕作幅画,问朕喜欢山水还是人物,朕自幼被禁足在栖元宫,御花园都未曾去过,太监、宫女所见也是寥寥无几人,这还不是嫌弃朕吗?”

 听得绮秀毫无头绪地问道:“皇后娘娘,陛下口中的清白是何意啊?”

 言下之意是问,皇后娘娘难道不想为陛下生下皇长子吗?既已嫁入皇宫,做了皇后娘娘,怎能在陛下面前提清白二字呢?

 苏洛翎见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怀疑她是心有所属的神色。

 苏洛翎登时冤屈道:“绮秀姑姑,陛下错意本宫的话了。”

 说着,皇后苏洛翎才将陛下楚颢将她拉回玉宸宫的事,一字一句描述了清楚。

 原来,楚颢拉着皇后苏洛翎回了玉宸宫,一进正殿,便将殿内的宫女们全都轰了出去,只留下林升一人在殿中伺候。

 谁知楚颢竟不管不顾的,当着林升的面,不由分说地上手就去扯皇后苏洛翎胸前的衣襟,还大声嚷嚷,要看皇后苏洛翎的胸脯。

 皇后苏洛翎毕竟是个大家闺秀,怎能允许楚颢当着林升的面,做出这般轻浮的举动。

 虽说林升是个太监,当不得男子去看待,可皇后苏洛翎未嫁入皇宫前,除了宫宴中能见到几位男子,即便是她心中一直爱慕的先太子楚烨,苏洛翎也仅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行礼问安而已,连家中年龄相仿的堂兄、堂弟,也是只谈正事,无事不语。

 作为京都最出名的大家闺秀苏洛翎,在端庄品行与冰清玉洁、知书达理的方面,可谓是京都城中,高门大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

 尤其是苏洛翎棋琴书画在闺阁女子中,就连先帝楚旸都称赞过:苏家有女名洛翎,疑是才女落凡尘,琴棋书画无人比,温婉如玉贤良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