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下)

 但是,从作案可能来说莫群同样概率不大,不仅好多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而且他常年呆在山东,应该也不至于时隔多年突然跑来上海就为杀了林教授吧。

 “咳咳,你们也不等等我就说起来了啊。”背后传来了石岭成的声音,他的手上拿着早餐,是那种一看就没有食欲的馒头。

 “啊,抱歉抱歉,都是梁泽栖呀,他急着要听,我可是说要等你的。”我赶紧甩锅出去。

 “哈,那你要不要再听一遍?”梁泽栖问道,顺便看了我一眼。

 嘿,这小子,自己要抢先听,还要我再说一遍,你就不能转述一下嘛!

 “啊,这……”我略显犹豫。

 “没事儿,后半部分我听着了,总之回头我去查查这个莫群的行踪。你还有人要讲吗,讲完我几个人一并去查。”

 “哦哦,还有一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讲啊,这个……”

 “讲啊,就是国家……,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讲,无非就是我不敢抓罢了嘛!”石岭成笑着说。

 “好吧,那我可就说了。”

 “把早饭先吃了。”石岭成把馒头丢到我身上。

 孟千泉

 林教授曾给我讲过一件义愤填膺的往事,这事我记得很牢,当时听得我一腔愤懑,而这事的对象就是孟千泉。

 闵江市是二十五年前设立的新区,属于江苏连云港辖内新设的县级市,目的是为了在山东和江苏之间有一个国际性的自由贸易区,来带动这一块较为贫瘠的地区的发展。而第一任市委书记就是孟千泉,没人知道他有着什么神通,得以平步青云,从一个警察一路高升成了市委书记。

 但是时间总能揭开伪君子的面纱,在其后的几年里,孟千泉根本没有把闵江发展成一个合格的自贸区,我对经济了解的不多,但是听说gdp年年负增长,后面靠一些港口建设工程才勉强维持纸面数据。

 当然,只是政绩不佳的领导并不鲜见,更为重要的是,他与黑恶势力勾结的事儿,在闵江市民间那是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据说当初这书记的位置和这么多年政绩不佳也不被撤换的背后就是hēi • shè • huì 给站的台。那孟千泉既被保着位置,自然少不了照顾这些黑恶势力,各大产业和财政拨款都被这些人操控着,导致整个闵江经济疲软,流进来的钱生不出更多的钱来,只会流进hēi • shè • huì 和孟千泉的口袋里。

 但是退一万步说,光是吃拿卡要,赚这些黑钱也便罢了,人们看的贪官还少吗?可是偏偏他还不是个低调的官,想要效仿领导人上任,提出一些看法观点,以为群众效仿之至理。他伸的触手极多,各领域都涵盖,主要思想便是抵制外来文化,作为一个自贸地区的领导,竟以“排外”为荣,岂不荒谬?抵制的具体细节更是不堪入目,过洋节不行,公众场合放外国歌不行,漫展、推理小说也被认为是日本文化入侵予以严格监管,上不符国家政策,下不合人民民意,闵江市俨然成了他的小朝廷。不过他既有办法抵制思潮,就会想办法应对百姓反抗的思潮,hēi • shè • huì 成了控制反抗的手段。数年以来,无论走上访道路还是媒体道路,最后均不了了之,闵江一地的混乱情况始终得不到众人的关注。

 后来孟千泉成为过街老鼠还是托了林教授的功劳,林教授从连云港的文人圈子里耳闻了不少黑幕,义愤填膺的他立即前往闵江市了解情况,他一面向纪委举报,一面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小说《浊江》影射孟千泉的勾当。一石激起千层浪,此事终于在媒体发酵,引发众人声讨,孟千泉也因舆论影响之恶劣被重判无期徒刑。

 虽然孟千泉落网,其背后的黑恶势力却铲除不尽,后面林教授也多次收到恐吓信,索性没有真正实施的。就作案动机和作案可能来说,是有充分的理由来怀疑孟千泉利用hēi • shè • huì 同党作案。

 “孟千泉之事我也有所耳闻,利用hēi • shè • huì shā • rén 的确不存在时间和地点的限制,只是孟在狱中已二十年,要报复林教授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吧,况且如今司法完备,他是政治犯,真的有机会通知到当初hēi • shè • huì 的余党吗?”梁泽栖提出他的质疑。

 “这样说的话……我们不也在钻司法的空子吗?”我小声的回应,同时偷偷看向旁边的石岭成。

 “咳,总之,我来帮你们调查上述这些人的情况。”石岭成故意回避我的眼神,“没想到,林教授素以温文尔雅著称,竟然也有这么多潜在的仇家。”

 “人红是非多,林教授又是仗义执言之士,因为说真话树敌,这不是说话者的错!”我极力为林教授辩驳,不过虽然事实如此,若不找出真正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也会导致更多有力量发声的人不敢发声,于我被冤枉而言那将是更严重的后果。

 “好啦好啦,我没有说林教授不是的意思,我也是真心想找出杀害林教授的凶手,不过郁修,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你的嫌疑可是又加重了。”石岭成的表情很凝重。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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