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宋筠早已想在了自己的前头。

 “师兄。”宋筠忽然开口,语气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朕与绵绵的事......”

 他未说下去,等着柳时易接话。

 较量也好,无奈也罢,总要想着法子平衡皇室和柳家的矛盾,以促成他和容绵的婚缘。

 老酌失智的情况下,长兄如父,柳时易完全有定夺此事的资格,当然,前提是容绵能够接受后宫的生活。

 想起那丫头的态度,宋筠顿觉心痛。

 在去往洛阳前,柳时易就知道容绵和宋筠的事儿,这会儿被问起,低叹道:“臣倒不反对绵绵入宫,但也要看她的意思。但凡她半点不情愿......”

 柳时易眸光转冷,“臣不会袖手旁观。”

 宋筠忽觉喉咙不舒服,想要咳嗽,开口沙哑:“师兄是在威胁朕?”

 柳时易没接话,回答尽在缄默中。

 等准国舅离开后,宋筠蜷起颀长的身子,如一个疲惫的睡婴,边咳边陷入阴翳。

 *

 皎月倾洒一地温柔,柳时易回到宅子,径自去往老酌所在的客房,“舟车劳顿,爹爹快歇下吧。”

 老酌盘腿坐在榻上,咔嚓咬了一口果子,狠厉厉道:“谁是你爹?别乱认爹。”

 柳时易没有顶嘴,好脾气为他合上房门。

 之后,他去往容绵的门前,将蒲儿支开,叩门道:“绵绵。”

 屋里人影拂动,很快,容绵从里面拉开房门。

 暑气散去,蝉声阵阵,兄妹二人并肩走在被银芒笼罩的庭院中。

 “你与陛下......”柳时易握扇,为她挡开袭来的小飞虫,“为兄想要知道,你是如何打算的?方便透露吗?”

 因是自己的兄长,容绵没有保留,直言道:“他心里还装着一个女子,可我想做他的唯一。”

 柳时易双手拢在宽袖里,认真回想,并未听说过宋筠曾有过心上人,“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容绵讷讷:“宋筠说这名女子只存在于梦里。我也只知她叫囡囡。”

 柳时易诧异,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莫不是谁刻意安排的阴谋?

 “绵绵,你还未出生时,母亲让我为你取个ru 名。”柳时易带着她走向花园,在茉香的包裹中,叙述起往事,也包括“小字囡囡”的细节。

 闻言,容绵愣在月亮门前,怔怔地凝视着圆月。

 她也叫囡囡......

 此时深宫内,御医们守在燕寝外,个个提心吊胆。

 帝王发热昏睡,嘴里一直念叨着容绵的名字。

 一名老御医走到季喜面前,“陛下得了心病,长期积郁所致,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昏黄灯影映在脸上,衬得轮廓模糊,季喜权衡利弊后,叫来一名宫人,掏出随身的鎏金腰牌,“去把容姑娘请进宫,若是有人阻拦,知道该怎么做吧?”

 宫人双手接过腰牌,应了一声。

 可实际比季喜想得轻松许多,也或许是,季喜并不了解容绵对宋筠的感情。当听得宋筠病了,小娘子连长发都未挽,急匆匆跑出府,坐上了宫里准备的马车。

 瞧见容绵提裙跑上玉阶,季喜刚要迎上去,就发现紧随其后的柳时易。

 “柳都尉。”

 柳时易颔首,止步于殿外,眼看着容绵消失在殿内拐角处。

 素手掀起珠帘,容绵听见昏睡的男人在呢喃自己的名字,心口钝痛。

 御医说,早在前些日子,宋筠就犯了旧疾。她努力回想着,忆起上次买小吃回宫,喂宋筠吃酥肉时,他止不住的咳嗽,想是在那之前就已经瞒住她了。

 对宋筠是又气又心疼,她蹲在床边,盯着男人苍白的面庞。

 “绵绵,绵绵......”

 那呢喃声细若蚊呐,含着一丝不安,似乎很怕梦中的人儿消失,亦或是变成另一个人。

 容绵握住他的手,温声道:“我在呢,在呢。”

 他的手失了温度,冰凉异常,让容绵心惊,“宋筠,你醒过来看看我。”

 宋筠还是没有清醒,反反复复呢哝着容绵的名字。

 容绵握着他的手抵在额头上,他是大周的君主,是散发光亮的引航灯,不该是小竹屋里那盏将熄的残灯。

 “这样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就不气你了。”

 比起自己所受的委屈,她更担心宋筠的身子。

 可纵使这样,宋筠还是阖着双眼,没有醒来的迹象。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今天更新晚了,明天尽量准时~

 可能,《侯爷失忆了》会搁置一段时间重写文案了,古言接档文按计划的顺序是《退婚后嫁太子》和《宫女在逃》。两本预收都会很快跟大家见面的,喜欢的话,先收藏哟~

 《退婚后嫁太子》文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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