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她(8)

 ◎“就今晚。”◎

 画里帧帧画面都用了最为直白的方法让人解读出其中的意义。

 又或者说,这锦书的主人深谙男女之道,知晓怎样的画面最易勾起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欲念。

 不遮遮掩掩,也不含蓄,只消多看几眼,便会明白他们最为愉悦的姿态与举止。

 哪怕是当日在宫里按着茶花手的那次,在这本书里头也仅仅只是最不入流的取悦手段。

 “今晚上,你必须全都学会。”

 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男人语气淡淡,宛若铁石心肠般,盯着她面上的泪痕。

 他正要抬手有所动作,这时门外却传来了脚步。

 “殿下,夏侯嗔出关了。”

 赵时隽闻言蓦地抬起眸,当即便松开了对茶花的钳制。

 他站起身,低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这才冷漠地扬长而去。

 至书房,俞渊才将记录夏侯嗔住在毓秀行宫的近况递上。

 “夏侯嗔出关之后,消息第一时间送去了皇宫,想来这个消息,圣上也很快会得知……”

 赵时隽将那簿上的东西一一看去,口中冷笑。

 这老东西出关的时间倒是赶巧了。

 ……

 在书房议事到了子时才将将结束。

 赵时隽末了对俞渊道:“派人继续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这回还想玩什么把戏。”

 说罢才转身踏入了夜色。

 等他深夜回到房间时,却发觉茶花已经不在那位置上了。

 而那本书歪倒在地上,书皮子上还印了个鞋印,分明是被人踩了一脚。

 他冷笑一声,将那书再度捡起,掸干净后放在桌上。

 在屋中找了一圈,才在一个檀木屏风后头找到了蜷缩着身子睡觉的小姑娘。

 他蹲下身去,见她睡梦里都颦着眉心,眼睫上甚至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将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只,看上去极其可怜。

 赵时隽面无表情地看着,抬起手落在她细脆易折的脖颈上,五指渐渐合拢。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温热的肌肤与脉搏的跳动。

 接连着呼吸的部位,只要稍稍用力,她就会毫无悬念的死。

 就是怎么个脆弱的小东西,先前却敢那样欺骗他,玩弄他的心意?

 他阴沉着脸,盯了她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她兀自丢在这处,起身回了内室。

 直到赵时隽人影彻底消失不见,再没有一点声响,茶花才颤颤地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被他掐过的脖子。

 然而在碰到脖子时,茶花的表情却微微僵凝。

 她方才怯怕得几乎出了一身冷汗,竟连脖子上都不曾例外。

 那……

 他方才掐住她脖子的时候,会不会也知晓她是在装睡?

 她不安地抱住自己,不愿去深思他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重新将眼阖上。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时,外面晨露将将凝结,覆在叶片上汇聚成珠,滴坠在叶片尖缘。

 待有人步伐又急又快地路过时候,便粘湿了路人的衣摆,抖落下大片的水渍。

 “今日早朝圣上倘若提及夏侯嗔,殿下万万不可再与他顶嘴斗气了……”

 冯二焦怀疑自己腿短,男人步伐稳健,只稍走得快了些,他跟在旁边想要同他说上句话,都得用上跑的。

 赵时隽蔑了他一眼,语气不屑。

 “还用你教?”

 冯二焦霎时闭上了嘴,心道真要再得罪了天子,下回挨打躺床上的反正肯定不会是他。

 但转念一想,他们这样的人要是敢去跟赵时隽一样得罪天子,只怕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花的机会,直接送去做花肥了。

 待早朝两个时辰之后结束,外面的太阳才刚刚露出了脸,朝臣一脸如释重负,舒展了僵硬的四肢,往殿外陆续走出。

 赵时隽却随着天子进入了承德殿中。

 果不其然,天子昨夜里就已经收到了有关夏侯嗔的消息。

 “夏侯先生德高望重,且闭关了一整年,他在朕身侧服侍了十几年,与朕又是多年的挚友,这一次朕无论如何都该去行宫亲自接他回来。”

 自打几年前夏侯嗔热衷于闭关之后,几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皇宫。

 天子往往见他一面都很难,尤其是这一次又闭关了一年之久。

 天子想要亲自去接他出关,也是想要将他重新带回宫中。

 可在他耽搁的这些天里,朝廷上的政务虽然不忙,但遇到事情却还是需要有个人来主持大局。

 可天子选中的却并不是赵时隽。

 “朕不在宫里的这段时日,还望你好好辅佐珩王,督促百官,万不可再惹是生非。”

 那位珩王是唯一一个手中没有兵权的王爷,也是赵时隽的亲叔叔。

 不过这宗室里的关系向来都错综复杂,即便是亲叔叔,赵时隽打出生后也没和这人对付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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